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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1页）

尽管两人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没人敢出言反驳，只能用眼睛不停交流，然后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婚房。李扶音要去正院拜别长辈，她眼睛通红，和季允宸齐齐跪下。李向明嘴唇翕动：“殿下，这……于礼不合。”

“祖父，今日我只是来求娶您孙女的小辈罢了。”

季允宸目光坚定。这话落下，李向明也安静下来，生生受了一个大礼。李扶音红着眼看了一圈家里人，她磕头：“阿拙多谢家里这些年的支持和关爱，今后还望各位长辈多多保重身子。”

晋越香弯腰擦干她眼角的泪水，好在妆容精致，没能哭成小花脸，她声音温和：“阿拙，勇敢做你想要做的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祖母要保重身体。”

又看向季允宸，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只是说：“殿下，记住您的承诺。”

“好。”

季允宸握紧李扶音的手。再次拜别了李朝止和宋玉晴，两人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李府。走出挂满红绸的大门，外边是穿着喜庆的朝廷官员，眉眼含笑立在一旁，气势十分壮观。很快，李扶音就发现没有迎亲的喜轿，只有两匹并排的、挂着红花的壮马。她心中一动，得到季允宸讨赏的挑眉。他说：“阿拙，陪我一起答谢众人的祝福，可好。”

“好。”

李扶音灿烂一笑，她放开男人的手，喜服还算厚重，却影响不了她上马的动作。季允宸在她之后也骑上马，两人相视一笑，在一片敲锣打鼓中，红色的队伍往长安中心前进。“真刺眼啊。”

站在高墙上的季允泽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摆了摆手，监视的暗卫被人打晕，季允泽双手背立，很快消失在原地。抢婚未来帝后大婚，整个长安万人空巷，好在京兆府一直在管理秩序，倒是没造成多大的乱子。街道两旁，穿着不一的老百姓们热闹地凑在一起，很快，太子殿下迎着太子妃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新娘子真漂亮，但是，怎么跟新郎官一起骑马吗？这于礼不合啊！”

因着是皇家婚礼，众人也不敢高声议论，只是用眼神和乡邻交流了一番，身上动作却不慢，齐齐跪下来。“恭贺太子殿下大婚，祝殿下和太子妃鸾凤和鸣、永结同心。”

排山倒海的祝福声在两边传来，季允宸笑着让起，之后又有穿着喜庆的小太监开始分发铜钱点心，这下一来，李扶音都能听到周围愈发真诚的欢呼声。她侧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承宁今日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眉眼去了之前的冷峻，反而多了一丝温和，他含笑看着周围的人，下巴微抬，像是在炫耀什么一样，矜贵又温柔。注意到她的目光，季允宸转过头：“阿拙？”

“嗯，我在。”

李扶音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行人，除了大多数的喜悦，也有人悄悄用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想八卦又不能八卦的感觉，她挑起秀眉，坦然接受各色的目光。等着他们的身影慢慢离去，这才像是解开什么禁忌一样，拉着旁边的人开始讨论。“不是，新娘子这样子合适吗？”

“反正我媳妇嫁给我的时候，一直用却扇挡住面容，一是为了挡住新娘子害羞的面容，二也是挡煞和辟邪，太子殿下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吧。”

“我也觉得有些古怪，太子妃与太子并肩而行，这……实在有些轻狂啊！”

这话落下，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赞同，但是面上却是深以为然。“你懂什么？”

摆摊卖胡饼的大娘横了说话的几人一眼，脑袋高昂起来，“这是一般的太子妃吗？你看看远处那高耸的凤凰台，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正式下令参政的官员，你们也不看看，自从修建了运河，长安城里的物资宽裕了很多，而且去当修建运河也有工钱拿。这一桩一桩的，不是老婆子想要吹嘘，就该得到不一样的待遇，再说了，太子殿下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闲得没事干的汉子还不如去帮忙修建运河呢！”

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嫌弃地瞪她一眼：“无知妇孺，祖宗传下来的礼法怎么可以轻易改变，要我说，那什么凤凰台就不应该存在，也不知道李家那女郎给太子殿下灌了什么迷魂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什么鸡什么尘的，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吧？”

大娘若有所思地将他上下扫视一圈，露出怜悯的表情，“李家女郎建女学、修运河、提民意才换来如今的地位，而你只能在这里对我一个老婆子泄气，是因为不想当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