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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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诺。那陛下那边＂＂陛下龙体抱恙，需安心静养。”

赵高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往后朝政琐事，就不必惊扰圣驾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晚膳的菜式，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三日后，冯劫被下狱。胡亥在寝宫里辗转难眠。夜半时分，他猛地惊醒，发现赵高不知何时已立于榻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将赵高的身影投映在帷帐之上，那阴影如同深渊般吞噬了整个龙榻。＂陛下，冯劫已认罪。”

赵高将竹简呈上。胡亥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接过竹简，借着月光，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血字：“臣眼拙，不识骏马，罪该万死……”

那字迹潦草不堪，像是被人强行按着手写下的。＂丞相”

胡亥嗓音发干，＂那日殿上，究竟是鹿是马？”

赵高躬身，声音轻若游丝：“陛下金口玉言，说是何物，便是何物。”

胡亥闻言一愣，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陛下？”

赵高的声音将胡亥拉回现实。胡亥勉强笑了笑：“丞相说得是。”

又过半月，朝中再无人敢提＂鹿＂字。而胡亥，则整日沉迷酒色，每当有人提起那日的＂良驹＂，他就会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喃喃道：“朕记不清了赵爱卿说是马，那便是马吧＂深秋的咸阳，落叶纷飞。赵高站在章台宫的高处，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群山，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那是他刚刚从胡亥那里＂借来＂的传国玉玺。＂指鹿为马＂他轻声自语，笑意渐深，＂来日或可指臣为君。”

扶苏重用韩信（上）】函谷关的秋风渐渐带起的寒意，一阵风吹过卷起尘土，扑打在扶苏的脸上。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氅，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蜿蜒的城墙，眉头紧锁。三个月的光阴在僵持中流逝。自被迫退守函谷关与胡亥对峙以来，战局便陷入了胶着。此刻若要强攻咸阳本如探囊取物，可手足之情、赢氏宗亲的性命，尤其是父皇的灵柩，都成了胡亥手中最沉重的筹码，令扶苏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公子，朔风凛冽，还请移步室内。”

蒙恬踏前一步，压低声音劝谏道。扶苏岿然不动，目光依旧锁定咸阳方向：“父皇的灵柩尚在贼手，宗亲手足被困，教孤如何心安？”

蒙毅沉吟良久，终是开口：“细作来报，胡亥近日擢升赵高为丞相，终日沉湎酒色。御史大夫冯劫等重臣接连被诛，朝堂上下已是人人自危。”

扶苏的指节骤然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状的殷红痕迹。＂传令，即刻巡营。”

扶苏突然转身，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步伐坚定地迈向军营方向。蒙毅疾步相随：“公子，近日军中怨声渐起，恐怕＂＂正因如此，孤才更要去看看。”

扶苏打断他，声音坚定。军营比扶苏想象的更为混乱。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赌博，有的在抱怨粮饷不足，甚至有人公然饮酒。见到扶苏到来，他们才慌忙起身行礼。＂军纪何以涣散至此？”

扶苏沉声问道。负责此营的校尉额头冒汗：“公子，近日天气转寒，士兵们思乡心切，加之对峙日久，难免＂＂这不是理由。”

扶苏冷冷道，＂传令各营，加强操练，违令者严惩不贷。”

就在此时，军营角落传来一阵喧哗声。扶苏皱眉望去，只见几名士兵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住手！”

扶苏喝止，大步走过去。士兵们见是扶苏，慌忙跪地行礼。地上蜷缩着一个瘦高中年人，约莫三十出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倔强地不肯呻吟一声。＂怎么回事？”

扶苏问道。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公子，这韩信整日不务正业，在沙地上乱画，还顶撞校尉，我们只是教训他＂扶苏看向地面，发现沙土上确实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细看之下，竟是精妙的军事阵型图，其中变化之复杂，连他也一时难以完全理解。＂这是你画的？”

扶苏蹲下身，问那年轻人。韩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平静下来：“回公子，是小人所画。”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眼中闪烁着一种扶苏久违的光芒——那是智慧与自信的光芒。＂你懂兵法？”

扶苏继续问道。韩信微微一笑，尽管嘴角还带着血迹：“略知一二。”

校尉上前一步，抱拳禀道：“公子容禀，此人不过是应您先前招贤纳士之令前来投效。然其终日空谈阔论，顶撞上级，末将以为，此等狂生，留之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