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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没想到向日葵的力量转化加持效果会有这么好:令夷的实力距离令使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并且,严格来说她甚至都还没有真正踏上命途行者的道路,只是云骑军中,在践行巡猎意志方面做得比较好的而已。
因此,腾骁一直觉得,在令使与令使的战斗中,小太阳能够起到的加成作用聊胜于无——话说他会有这种观念也是非常正常的吧?毕竟,实验做起来是不难,但是想要找到一个愿意和他打配合,单方面挨打来测试小太阳对于令使加成的令使……
这就很难了。
就算是内部关系普遍不错,立场也非常一致,虽然不怎么见面却总能倾盖如故白如新的六位将军中的其他五位……啧,有一说一,偶尔出差一下,配合你腾骁完成实验室没问题,但是他们只能做为被强化的那个上。
况且,就算真的找到了一位很具有奉献精神的令使,能够强化令使那么大量的丰饶力量,倒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获得的——难道还真的要去鳞渊境,将持明族的老家变成一片水田,在建木下头广种草木三百倾么?
今天真的是太过凑巧了。
倏忽送上门来了;
倏忽是腾骁的老对手,可以非常方便地直接进行控制变量法实操试验;
倏忽非常客气有礼貌地往田里面打赏了大量的丰饶之力,为殴打向自己的那一招提供了全部的加成。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倏忽输出的丰饶之力不在少数,而令夷的植物表现得同样优秀,它没有被这股力量撑爆,并且转化出了相当精纯的其他种类的力量。
腾骁几乎就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但在这个战场上,如此严肃的场合,出爽朗的大笑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他决定只把这一段内容写进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不愉快的,比如说又被联盟高层那些在他看来早就该去死一死的老家伙们掣肘的时候,就把这份日记翻出来,为自己提供一份随时随地好心情。
腾骁将长刀抬起来,刀锋对准了倏忽。
他面前的这棵巨树此时正在努力愈合着伤口,但是却被方才神君送来的那一刀中蕴含的巡猎命途的力量多次屡次再度撕裂,因此直到现在,看起来还仍然是刚刚被劈了一刀的模样。
那些连缀在树梢的脑袋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的轻松写意了,倏忽已然被逼得不得不认真起来:
他不知道仙舟联盟这边是又运气极好地碰上了什么好东西,但他清楚得很,自己要是不能快地反制腾骁,那他这次只怕要死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快……而且,看腾骁的样子,巡猎真的没有偏心仙舟,给他们什么能够将他获得的丰饶之力一点一点全部磨平、碾碎、乃至湮灭到和打包放松给纳努克或者ix那么彻底的力量吗?
倏忽的枝条突然动了,那新生出来的嫩绿色的枝条,比起先前没有被砍断的那些来,这几根要柔软纤细许多。
一根枝条横来,蘸取他身上这道斜劈而下、几乎贯穿的巨大伤口,沾着那现在看起来愈透明的清液,随后极用力地对着下方的星球就是一甩。
千手慈怀药王曾行神迹,于焦枯世界行过,见众生挣扎苦痛,匍匐地狱间,垂泪而取瓶,以麦穗蘸瓶中甘露扬之。
甘露化雨,焦枯世云雨三昼夜不息,火乃止、焦乃复清,世间现溪流河海,花木鸟兽,浑然与乐土无异,遂谓之极乐。
倏忽此时在做的,便是复原药师所行之事,他一边做,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如是我闻,千手慈怀药王……”
腾骁注意到,在倏忽念诵这段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的文章的时候,有一股不属于丰饶的力量从他的枝叶中析出,都汇聚在了那从伤口中涌流出来的清露里头。
什么东西正在加强他,虽然效果并不如向日葵那么好,但是毫无疑问,他获得了一些奇遇。
“又是这一套,倏忽,你从未想出过第二个可以对付我的办法。”
倏忽的脑袋接连笑起来,笑声老□□女参差,逐渐变得高亢起来:“是的,是的,腾骁,但是对付你们,只要用这一招就好了,它很好用,我打算用到时光的尽头——不过,你确定你此时仍然可以站在这边什么都不做吗?那可是我的生命本源,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的苍城吧?记得那些人都是怎么哭嚎的吗?记得他们都是怎么死去的吗?”
腾骁摇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去的,但是今天,倏忽,这么多次的挫败,难道还没能让你意识到点什么吗?”
*
步离人的兽舰下降到了一定的高度,呼雷从窗户看出去,在看到腾骁和倏忽对峙、而在下方的云骑军舰船最前方,站着一位手中握着一把云骑制式长剑的白红眸女子时,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
鸣霄没有注意到呼雷神态上的小小变化,他对呼雷说:“战,我要去带领军团作战了。”
呼雷点点头,将他送走。
旁边,有年纪尚且不算大的步离人跑过来,仰着头问他:“战,您不去吗?”
步离人已经投入战场了。
但是,他们更习惯的,是呼雷做为他们的领,也做为整个大军最前面的锋头,为他们从敌人的防线上撕开一道脆弱的口子,好让他们冲入其中去撕扯血肉的战斗。
今天呼雷突然没有出现在前线,这一举动背后的意味,令一些不那么血性暴虐的步离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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