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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抹了把汗,粗声应道:“着啊!弟兄们,靠边歇了!看好牲口!”
众护院巴不得一声,七手八脚将骡车赶进那松林的阴影里,拴马的拴马,取水袋的取水袋,寻块光溜石头,便歪倒下来,解衣松带,兀自说些村话、浑话。
唯来保、来旺、来信、玳安四人,虽也靠着车辕坐下,耳朵更是竖得比兔子还尖,捕捉着风声中一丝一毫的异响。手早已悄悄按在了腰间暗藏的短刀硬木柄上,掌心里全是一层滑腻腻的冷汗。
四下里,松涛依旧呜咽,偶尔传来几声寒鸦的聒噪,更衬得这死寂的林间,平添了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肃杀之气。
却说五更鼓才过,鸡鸣三遍,京城南薰门那两扇包铁的巨大门扇,在守门军卒“嘎吱嘎吱”
的费力推搡下,缓缓开了一道缝。
门洞里尚是黑黢黢的,晨雾带着深秋的寒气,湿漉漉地贴着地皮翻滚。
武松早已勒马立在城门侧的阴影里。他一身半旧的皂布直裰,外罩件无袖的羊皮袄子,腰悬一口用粗麻布裹了鞘的朴刀,头戴一顶遮住半张脸的宽檐毡笠,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只那笠檐下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寒光四射,死死盯着官道。
约莫一炷香功夫,听得城内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那蹄声初时杂乱,渐渐却汇成一片低沉而齐整的闷响,如同闷雷滚过冻土。
只见一队保甲骑兵,约莫三四十骑,排着虽不算严丝合缝、却也颇有章法的两列纵队,马头衔着马尾,左右间距如同拿尺子量过一般齐整,簇拥着一位顶盔掼甲的军官迤逦而来。
为的,正是那史大人!
细观这队人马,端的是穷酸凑数的行头,配着行伍里练出来的筋骨:
人身上披挂的,多是浆洗得白、打满各色补丁的粗布“纸甲”
或鞣制粗糙的硬皮甲。
那甲上缀着的铁片,稀稀拉拉,聊胜于无,显是年深日久、东拼西凑的货色。
然那甲片虽旧,却都擦得干净,系带也勒得紧实,无半分拖沓。
胯下的坐骑,倒也是北地常见的中等战马骨架,筋骨粗大,显见底子不差。
只是毛片缺乏打理,显得杂乱无光,马膘也欠了几分圆润。
鞍鞯俱是制式的皮木混制马鞍,形制尚存,然皮面磨得油黑亮,边角绽出线头。
铜铁的马镫、嚼环,磨损得厉害,遍布铜绿与暗沉的锈斑。可那辔头、肚带,乃至鞍后的捎带,收拾得倒也算利落停当。
人手一杆丈余的制式骑枪,枪杆是硬木所制,用得久了,握手处油浸汗渍,颜色深暗。
枪头狭长带棱,形制锋锐依旧,只是刃口处蒙着一层擦不去的暗红锈迹,寒芒内敛。
腰间或马鞍旁,必挎一口厚背薄刃的制式朴刀,刀鞘陈旧,裹皮开裂,露出里面的木胎。
兵卒们面上虽带着晨起的倦怠,呵欠连连,缩着脖子抵御寒气,然在马上的身姿,却是腰背挺直,控缰的手稳如磐石,双腿夹紧马腹,任凭那劣马如何颠簸,身形也只微微晃动,绝无东倒西歪之态。
一眼望去,这支团练保甲骑,虽无禁军的衣甲鲜明、兵器精良,但那股子沉默中透出的整肃之气,与寻常乌合之众迥异,分明也是下过操练底子的!
紧挨着这队保甲兵的右翼,另有一队二十来骑的散兵游勇,阵型歪歪扭扭,松松垮垮,人马喧哗笑骂,正是瘌头三纠集的那伙泼皮无赖。
他们骑术稀烂,有人死死抱着马脖子,身子贴在马背上,仿佛粘住一般。
有人被颠簸得龇牙咧嘴,口中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胯下畜生。
两厢一对比,直引得那守城门的老军,嘴角撇得老高,忍不住从鼻孔里嗤出一声冷笑来。
城门官是个油滑老吏,堆着满脸褶子笑,迎上史大人马头,拱手道:“哟!史大人今儿个又起得恁早!可是奉了上峰钧令,出城操演这些…呃…勤勉的儿郎去?”
史大人脸上青气一闪,旋即又压下去,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从贴肉的怀里,摸出一块黄铜腰牌来。那腰牌边缘都被磨得圆润亮,分明是常用之物。
他递过去,声音沉涩:“大人取笑了。奉杨大人手令南郊查验新设烽燧基址。勘合腰牌在此,请大人验看。”
牌上錾着“提举保甲司”
几个小字,鲜红印信犹湿。
城门官草草一瞥,指尖在那冰凉的铜牌上一触即收,便递还,笑道:“使得,使得!大人请早去早回!”
说罢侧身挥手放行。
那队保甲骑兵,得令即动,蹄声复又响起,依旧是那般低沉齐整,不疾不徐地鱼贯出了城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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