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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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往王座之厅巨大的落地窗外看去，无数恶魔在圣殿的高空中翱翔，无数恶魔的辽阔的大地上奔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讴歌恶魔族最后的繁荣。—如既往。始终如此。它们一直都在这里。恶魔族依然在低潮中艰难而稳定地前行，以安依然在它的故乡，恶魔圣殿依然安然无恙。以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然后，缓缓闭上眼。【···不对，那不是梦】再睁开时，它布满血丝的双眼已经盈满泪水了。【我们被迫远离家乡，我的同胞们都死了，我的孩子们都夭折了，你们全都牺牲了，魔族···】【我已经···已经是最后一个恶魔了】说到这里，以安已经无法再面对昔日的十二魔将了，它颤抖着，哽咽着，把脸深埋在手里，把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王座上，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脆弱。年轻时复兴魔族的远大理想早已成了笑话。即位后的所有努力都化作泡影。老迈的身体早已无法再战斗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们死在襁褓中。如今，就连最后的魔将也要离它而去了。一切都没了。一切都毁了。昔日那个踌躇满志的年轻恶魔，那个斩杀前代魔王的枭雄，那个发誓拯救魔族的勇士，如今只是个渺小的、衰老的、孤独的可怜虫而已。【···告诉我。】良久，它终于勉强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声音。【告诉我，我最后的魔将们···】【···我···我是个失败的王吗？】我已经是个失败者了，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了——来吧，求求你们，唾弃我吧，责备我吧，怒骂我的无能吧！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您当然不是!】【!？】然而蒙斯托尔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如果没有您，魔族早在千年前就灭亡了!】拉格萨斯也严肃的说道，连以安都没见过它如此郑重的样子。【您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庇护】卡玛托克。【您是在乱世中崛起的英雄】夏莉丝提。【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您也未曾放弃】贝加斯特。【您可是全族的支柱啊!】伊凡琳娜。【是您亲手发掘了我们】莉莲戴尔【虽然不爽，但您确实是最强大的恶魔】斯特利亚。【在我眼里，您永远都不会老】比蒙代尔。【您对我们的恩情永远也无法报答】西比鲁尔。【一直以来支撑着魔族，真的辛苦您了】巴尔萨林。【毫无疑问，对我们而言，您永远是最伟大的王】塔特里安。最后，十二魔将，异口同声:【【【【【【【【【【【【我等十二魔将，谨代表全族，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一直以来付出的一切!】】】】】】】】】】】】【你···们·····】以安已经无法停止啜泣了。恶魔没有救赎，魔王更是如此。魔王之路乃是枭雄之路，乃是修罗之道。然而此时此刻，以安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被救赎了”

的感觉。魔域的夜空被朝霞撕裂。灼灼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充满生命力的耀眼阳光普照大地。恶魔圣殿，魔王的巢穴，此刻比天国的神殿更加庄严，更加圣洁。那些平日里总是凶神恶煞的魔将都面带不似恶魔的温柔笑容。然后，它们消失了。在天空翱翔的恶魔，在大地上奔跑的恶魔，一个个在耀眼的朝阳中消失。塔特里安贝加斯特伊凡琳娜夏莉丝提莉莲戴尔卡玛托克巴尔萨林斯特利亚西比鲁尔比蒙代尔····魔将们逐一向以安行最后的君臣之礼，刺目的阳光照进宫殿，它们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稀薄，最后完全消散。最终只剩蒙斯托尔和拉格萨斯。【这就是最后的道别了，陛下】【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一切】【您为复兴魔族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请您无论如何都不要自责】】不要自责？怎可能不自责？【但···这一切马上要结束了，虚假的繁荣早就消失了。】【你们拼尽全力救回来的我···】【也只是个垂老的时代残渣罢了，魔族的复兴已经彻底不可能了···】【—切都···】【但我们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魔族复兴】【···啊？】【我们的所有努力，只是为了您一人而已】它们这么说了。蒙斯托尔，拉格萨斯，各自握住以安的一只手，将手贴在自己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