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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第1页）

按照惯例，初一十五皇帝应该宿在皇后那里，如今皇帝重病，自然不可能去后宫宠幸嫔妃，但十五这日，众人都不敢来皇帝面前晃，偏偏童嫔胆子大，赖在皇帝这里不走了。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生怕皇后娘娘迁怒到他们身上。童嫔也不挣扎，任由两个嬷嬷拖着自己往外走，只是一双眼睛泛着水雾，可怜兮兮的盯着皇帝。那双眼睛是仿佛藏着万千委屈，还有缠绵的情谊，却隐忍不言，只是为了不让皇帝烦心。皇帝不想让童嫔毁了容貌，眼下他还是很信任童嫔的。如今他躺在床上，行动不便，他在前朝继续打压景煜，后宫之中对皇后倒是越发尊重，以安抚为主。他只能这般隐忍，暂时不能同这对母子撕破脸。皇帝挥挥手，笑道：“颜儿休怒，昨晚留下她，不过是看她服侍得好，颜儿从小娇生惯养的，身娇体贵，朕怎么忍心让你亲手服侍朕呢？”

“让她在殿外候着吧，颜儿就当她是个奴婢，随意使唤，如此可好？”

皇后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这把椅子也就她敢坐，其他嫔妃侍疾都是站着的。皇帝假意宠着她，她当然要陪着皇帝演戏，能轻松一点，她可不会为难自己。皇后瞪了童嫔一眼，仔细回忆了一下良嫔吃醋的姿态，演得活灵活现。“臣妾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陛下喜新厌旧，眼里早就没有臣妾了，一个嫔位，也能抢了臣妾的位置，臣妾不依~”

皇帝最近发现皇后对自己的情谊不减反增，从前皇后贤惠，不太理会他宠幸谁，如今他病了，皇后反而拈酸吃醋起来。年少的情谊最是珍贵，皇后这一生也只有他一个丈夫，服侍了他一辈子，心里肯定是爱他的。皇帝艰难起身，拉着了皇后的手，笑道：“胡说！你才是朕的妻子，以色侍人，终不长久，唯有你才是能陪朕合葬皇陵之人。”

皇帝说得深情款款，皇后配合着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动模样，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那今晚便由臣妾服侍陛下，谁也不能进来打搅咱们，臣妾要与陛下好好亲近亲近~”

皇后已经许久未与皇帝“亲近”

了，纵使初一十五皇帝会去凤仪宫，不过是用膳，再说些闲话，皇帝若是不留宿，也不会去召幸其他嫔妃，若是留宿，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皇帝难得见到皇后这般温柔小意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光皇后盛装打扮而来，朦胧的烛光掩盖了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眸里跳跃着火光，那么亮，那么迷人，皇帝恍然之间以为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宋颜。宋颜无疑是很美的，后宫佳丽三千，年轻的宋颜艳压群芳，占尽了帝王的宠爱。可惜再好看的人看多了也会腻，年少时那一点真情早就消磨完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寝宫之内只剩下帝后两人。皇帝还真的动了几分宠幸皇后的心思，他时常心绞痛，严重的时候还会昏迷不醒，但方才喝了药，自觉好了不少。这个毛病并不耽误云雨之事，皇帝觉得自己龙精虎壮，就连童嫔那样鲜嫩的女子也要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皇帝赤裸裸的目光落在宋颜身上，调笑道：“颜儿不是要与朕亲近吗？快脱了衣裳上来吧，咱们是夫妻，颜儿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烛火摇曳之间，宋颜的脸染上了一丝绯色，她冷冷的抽回来自己的手，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被皇帝碰过的地方，嫌恶的将帕子扔在地上。“陛下你错了，我不是害羞，我是兴奋！是大仇得报的激动！是手刃仇敌的快意！”

宋颜似哭似笑，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可以为死去的孩子报仇了！皇帝惊怒不已，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大喊道：“来人！护驾！来人啊，皇后疯了，快把皇后拖出去……”

皇帝身形一顿，从床榻上栽倒下来，心头火烧火燎，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额头上冷汗直流，皇帝根本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你……你个毒妇！你疯了，你敢弑君弑夫，朕要把你五马分尸！宋……宋家形同谋逆，诛九族！景煜……景煜也该死！”

宋颜上前一步，照着皇帝的胸口踢了一脚，冷笑道：“该死的是你！噬心散的滋味如何？你现在是不是心如刀绞？恨不得即刻就死了？”

“彬儿死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心如刀割，你也该尝尝这样的滋味，这些年我一直恨着良嫔，可你……你这个畜生，你才是害死彬儿的罪魁祸首！”

宋颜眼中的泪落了下来，她的彬儿还那么小，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却还会笑着安抚她，说自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