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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第1页）

剑上巨大的黑气因为两位幽冥之主的合体冲了出来，诛邪更加锋利，仿佛也是一只巨兽一般，竟真的再向下狠狠斩了下去。巨龙发出嘶吼，整个头真的被斩杀下来。天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下一刻突然炸开。白璟死死将灵芽护在怀里，天宫十二子齐齐向灵芽伸出了手。“芽芽！”

天道竟是伪装者苏子墨奋力地向灵芽伸出手，然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触碰到妹妹的前一刻被炸开。白璟和灵芽被那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不要！”

永夜仰天伸出手，可什么也触碰不到。那里，离他这个凡人太远太远了。一滴泪从地上飞起，迅速冲向白光。在天道以天地浩然正气之姿想消灭白璟和灵芽之时，眼泪变成了一个气泡球瞬间将两个人包裹住。金色的身影出现在白光之内。灵芽缓缓睁开眼，看到一步步走来的神女。天道似又换了一种形态，变成了翻滚的白气。“什么人！”

“自盘古开天地，劈开混沌，伏羲女娲创造人类以后，整个世间开启了新的时代秩序。顺应自然法则出现的力量，我们称其天道。天道是对万事万物的约束，也包括神。但看来，千万年来，陨落的神太多，天道的权力越来越大，反倒有时候也有失公允了。”

灵芽喃呢：“后土……娘娘……”

天道也认出了这位大地之母：“后土！你自己就是为人间牺牲的神，你最该了解，她现在做的事有多大逆不道！”

后土娘娘：“我的牺牲是我自愿的，我也是在用我的牺牲换取我应得的东西。”

黑龙：“天道公允，你以身换子，你儿子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幽冥之主，天道未对其出手。”

后土娘娘：“若天道真的公允，在吾儿已经变成人类之后，为何还不肯放过他？天道宁牺牲两座城的人也要毁掉刚拯救了世间的新神，这何来公允？亦或者说，天道公允，你不公允。”

灵芽一愣：“后土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后土娘娘：“远古时代，盘古开天地，天道初成，还有一种东西，却消失了。丫头，听过混沌吗？”

灵芽瞬间瞪大眼睛，她何等聪明。灵芽：“盘古开天地劈开的就是混沌，因为劈开混沌，天地分割，有了人间！”

后土娘娘：“聪明的丫头。混沌之力从那之后销声匿迹，我猜他早已融入了某种东西中，比如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又或者该说，伪装成了天道。”

灵芽一下子都明白了，都懂了。“伪神假装成神明，获得人的力量。混沌伪装成了天道，也夺取了神的力量！”

后土娘娘：“天道是自然之力，若混迹其中，很难被察觉，古神的神陨仿佛是一场顺应天道自然的命运，但或许并不是。”

灵芽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伪天道。但她马上又觉得，这合理。所以——灵芽：“这东西不是什么天道，只是伪神混沌！”

那条被斩了头的黑龙渐渐变成了一团混沌的漩涡：“没想到，没想到！千万年过去，在末法时代，竟然有人能寻找到我的秘密，伪神？我不喜欢这个称呼！现在我就是天道，后土，你一缕残破神魂，能做什么？”

后土娘娘：“我的确不能做什么了，但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铃——”

清亮透云霄的声音响起，四周突然出现许多法相。灵芽仰头，诸神显象皆为道家。成为树，成为利刃，成为真正的神明灵芽是见过大世面的，现在也是神明了，但还是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这些曾经作为正一派弟子所信仰的道教神明。也是她之前试图推翻的内心信仰。曾经，她追随祖师爷的脚步，把除魔卫道，护卫人间正义作为己任。也因……三清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一切灾难悲剧发生，却恪守陈规不肯出手，让她承担一切而失望透顶。其实在成神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变了。或许是因为斩断了所有尘缘，七情六欲是什么感觉，她已不知道。她保留下来的，只是那个属于灵芽那部分的自我。但信仰在哪里，她感知不到，除了她要坚守护住三界，其他的她都抓不住，摸不到了。但是现在，她看到了她身为人时的的信仰筑起的高楼。后土娘娘在一旁道：“天道本就是自然之气形成，混沌融于其中，若非他主动现身，可能会一直与天道藏匿在一起。”

灵芽：“所以你们设计了这一切？”

后土娘娘：“倒也算不上设计，或许是神陨的古老神明让我们警醒，或许这一切是真正的天道冥冥之中的安排，总之，多亏有你。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