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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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第1页）

苏子墨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本就因为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脸色白如纸张，此时更是煞白。“怎么……可能……”

苏子墨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灵芽抬起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你很好奇吧。明明自己那么费尽心思的隐瞒，亲缘斩断，把我从小掉包送去道观，还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培养出了苏尧尧这个替身，还在她身上刻下了神莲印。可我还是知道前世，我还是知道自己是神女，知道自己有神女之力。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最后起到作用得人，还是我，这是我的命运。”

命运写下了开始与结局，绕多少圈，最后还是要走上那条路。他们当然可以苦苦挣扎，可以试图改变。但那个人得是她，不能是苏子墨，也不会是苏尧尧。苏子墨踉跄几步，几乎站不稳。“不可能的，我算无遗漏，此局明明已定了。”

灵芽：“我是变数。”

苏子墨：“那就不要成为变数！”

灵芽：“就算苏尧尧真的如愿嫁给了永夜又怎样？一旦成婚就会露馅儿，他发现苏尧尧是假的就会怀疑我，我本来也逃不掉。”

苏子墨坚定道：“他错认神女是他的事，三清的许诺已然完成，他要自己承担这个后果。”

灵芽：“那你们呢？你和你身后这十二个仙身怎么办？”

灵芽说完猛地抬起双手运气，用力一挥。力量将屏风往后褪去，后面是十二个漆黑的棺材。沉重，压抑。苏子墨望着那十二个棺材，眼里闪过一抹刺痛，但他仍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灵芽：“他们是你弟弟！在我出现之前，他们已经在你身边了，你们的感情比我深厚。”

苏子墨：“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是你的哥哥，他们愿意。”

灵芽：“可我不愿意！我——”

“我这么做也是在守护这个世间！你觉得一个恶鬼真的会费尽心思为求娶一个妻子吗？你嫁给他，不只是忍受这幽冥之地的荒芜，不是漫长暗无天日的岁月，他一旦与你成婚，定然是有更大的图谋，他想颠覆这人间，我不让他如意，也是大义。”

灵芽：“但如果没有我，这份大义里不该有你们的牺牲。”

苏子墨一直在试图规劝自己不要插手。灵芽：“你骗不了我，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我今日来，也不是来和你争辩这些的，我是来告诉你，有我在，你和其他人，都不能死。”

这人间他应该早就想毁掉了苏子墨的心仿佛被刺穿了一样。“那你呢？”

他问灵芽。你护住了其他人，你呢？灵芽目光坦荡：“不管永夜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所以我来确认一件事，他要的是不是我的心脏？”

苏子墨几乎没有思考：“不是！”

灵芽却笃定地说道：“就是。”

苏子墨：“你没有任何依据！神莲的确有再生之力，可是只要力量足够，其他人也一样。”

灵芽：“所以我来问你，我的心脏有什么不同？他能用我的心脏做什么？”

苏子墨蜷着手，掷地有声：“你不需要知道！我只会告诉你，如果让他得到你，世间会生灵涂炭。这本就是一个死局！芽芽，你听话，大哥并不鲁莽，我做一切也是有原因的。我向天问卦，卦卦都卜出了你就算嫁给永夜，也不会拯救人间。所以我在做的，也是在拯救人间。”

他始终愤怒，始终不懂。既然无法拯救人间，他的妹妹为什么还要牺牲？灵芽：“你知道永夜要干什么对不对？”

这一点她其实也很想知道。永夜拿了自己的身体，吃了之后，会怎样？苏子墨僵了僵。一直潜伏在永夜身边，其实永夜提防着他，根本不会泄露任何。他知道只是因为，那是苏逸言从幽冥之河带回来的答案。见他不说，灵芽道：“我也可以自己问。”

苏子墨脸色变了：“不准去！你去问他，他也不会对你说真话。”

灵芽严肃道：“那你便告诉我，否则被逼急了，我会发疯。倒不如你现在告诉我利害关系，我也好自己考虑。”

灵芽在以安危与他相博。苏子墨怎么斗得过她呢？一旦关心，便全乱了。苏子墨扶着桌子，跌跌撞撞地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收集起了自己的身体，但缺一颗心。有了心，他便能回到身体里，然后重回人间。你知道后土娘娘为什么要把他封印在幽冥吗？”

灵芽：“传言他会祸世，走到哪里寸草不生，后土娘娘怕身陨之后预言应验，所以封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