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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问。
李然咬着笔头正在思索关于性的东西,内核正脏着呢,被齐值一出声打断,有种被看透的错觉,莫名心虚地微慌:“嗯?”
齐值苦笑,蜷了蜷手。
李然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是刚才躲开他手的事情。
这就是“无妄之论”
了。
曾经因为害怕男同,李然耳濡目染十多年的“别跟男的走太近”
的思想,本身就抗拒和男生们接触。
只是他从上小学开始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没出息的小孩儿,不喜欢也不知道如何拒绝。
导致高中的前两年,李然始终适应不了齐值入室抢劫般的友情,齐值总想和他搂搂抱抱,他只能僵硬着身体躲,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就只好身体更僵硬地等他自己松开,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幸好齐值还算懂点分寸,知道李然不喜欢这点,就算有一些触碰也只是很短的一瞬。
否则李然早就会默默地远离他的。
现在李然只是学会了拒绝并敢大胆地表现出来而已,实则本质上一直没变过,齐值却误以为李然不让他碰是在觉得他恶心。
平白无故怎么能受这种冤枉的罪名,李然说:“我没……”
“算了,恶心就恶心吧,反正你现在有我表哥,有我没我都一样。”
说完齐值头也不回,站起来就走,大有一番今天再也不回班级上课的架势。
李然简直莫名其妙。
谁突然吃别人一个冷脸都不会高兴的,李然撇了撇嘴。
前桌张肆跟张友德注意他们很久了,人家同学间的关系,都是越处越亲密。李然和齐值却反过来,都高三了越处越疏远。
可要问他们有什么问题?
又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俩之间有一种脾性实在不对付的潜在因素,李然还是“阿呆”
时没人看得出来,那时阿呆的性格和谁都合,反正他又不会得罪人。
等李然被他家长领着大步往前走,甚至可以用跑来说时,各方各面都突飞猛进,众人才发现李然也是可以有棱有角的。
这时,他和齐值之间的问题就开始显露形状了。
大抵就是三观不合的意思。
不是一路人。
张肆扭过头问李然:“小王子,你和齐值咋了?”
“再这样叫我打你啊。”
李然拿笔头戳张肆,被他嘻嘻笑着灵敏躲开了,后再次撇撇嘴,回答道,“谁管他。”
他也不高兴了说:“反正我没惹他,跟我才没有关系呢。”
齐值果然没再来上课。
请假了。
李然情绪来得快去得快,齐值脑瓜聪明,学习好,原本就不像他们这些学渣似的学习不好还每节课都不缺席,不来学校的次数很多,各科老师不管他。一整天不见齐值的影子,李然早把早上和他闹不愉快的事儿忘了。
他甚至都把早上被迟蓦把尿的事儿忘了。
重新见到他哥才想起来。
晚九点下晚自习,李然没拿书包,手里卷着几套试卷,拿着两支油性笔,因为又一天逃离了学校的荼毒而高兴。
跳进车里时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哥。晚上好啊。”
“嗯。晚上好。”
迟蓦倾身过来系安全带,李然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不妨碍他动作,“什么事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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