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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的敲门声响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有脚步声响起。没多久,屋内的步声变成了两个,诺兰成功进了屋。随后传来的是一阵影影绰绰的交谈声。两个人离得有些远,你听不清内容,只知道最开始的对话很平和。交谈到某个阶段,卡斯珀忽然扯起嗓子,说了句什么“喜欢”
、什么“让给他”
?……原谅你耳力不佳,实在辨别不出那句话具体什么意思。总之,从那时起,隔壁房间的火药味忽然一下子加重。好脾气的诺兰难得态度严厉地训斥了卡斯珀,痛斥他不懂尊重,始终没有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卡斯珀跟着呛声,说诺兰狡猾虚伪。两个人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对话声中断,取而代之,你听到了桌椅翻倒的杂声,和一些闷闷的声响。不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些声音是正常说话会发出的吗?你屏住呼吸,努力想辨别那些沉闷的声响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打架的话,一定要改变“不是说卡斯珀不会对你动手吗?”
看到诺兰嘴角的伤,你一下从沙发上蹦起,快步跑到他面前。诺兰见状忙朝你摆手,满脸轻松说:“没关系,只是皮外伤。”
“这也叫皮外伤?你脸都要破相了!”
诺兰闻言冲你露出个好脾气的笑。他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微笑的时候,眼尾的弧度牵动下睑卧蚕,弯出一钩皎洁的月,看上去圣洁又美好。“不要紧,在军部对战训练的时候,比这更严重的伤比比皆是,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那能一样吗,训练归训练,他可是你弟弟哎……哪有弟弟会揍哥哥的,卡斯珀真讨厌!”
你气鼓鼓抱怨。“没有,黎安你误会了。”
诺兰摇摇头,视线望向卡斯珀房间的位置,绿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满是欣慰与骄傲,“其实,卡斯珀根本没动真格……他当时只是做个样子,想吓吓我罢了,是我主动凑上去的。”
“哎?”
“没办法,弟弟在高位待久了。这些年大家都敬着他、捧着他,让他越来越傲慢,越来越叛逆,逐渐有些迷失自己,难得有了想要的东西,也只知道一味的强取、掠夺……”
“继续这样下去,卡斯珀只会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我不忍心看他错下去,可弟弟头脑发热,根本听不进我的忠告。为了让他清醒,我只好用了笨办法。”
说这一段时,诺兰的嗓音沉沉的,眼中的星光也变得黯淡。看得出来,他有些伤心。“……”
你很想告诉诺兰这样做不好。他是他,卡斯珀是卡斯珀,两人虽是兄弟,却也是彼此独立的两个个体,即便他能照料弟弟一时,难道还能管对方一辈子吗?弟弟做得不对,劝说几句也就够了,不惜为此伤害自己身体,实在很不值。可你同时也知道,诺兰很爱他弟弟。无论卡斯珀表现得多么糟糕,诺兰看向弟弟的眼神里永远有包容和期许——就像卡斯珀无论多嚣张混账,也始终没办法对兄长真正动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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