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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近,他让出半个人的位置,江谙同样在他身边半跪下。
清新的沐浴乳香气传来,虞泊秋轻吸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笑道:“要唱生日歌吗?”
江谙看着烛火,似是在出神,没有说话。
深邃的轮廓有一半都被模糊在暗影里,深瞳中的情绪更是难以捕捉。
“happyBirthdayToyou……”
虞泊秋拍手轻唱。
柔和的声音唤回江谙莫名飘散的思绪,他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回正在兀自燃烧的蜡烛。
短短四句歌词唱完,歌声的余音停下,虞泊秋笑道:“该许愿了。”
“……许愿?”
江谙略显喑哑的声音响起。
他在困惑,他是个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五岁的成熟男人,哪还能像年轻人一样握着拳许愿,寄希望于一个莫须有的神灵,愿意垂顾一个平凡生命,去实现他的心愿。
虞泊秋却以为他从没有有过许愿的经历,于是直接伸手将江谙的两只手拿起,又合起来,然后耐心地教导:“闭上眼,在心里许三个愿望。”
“一定会实现的。”
似是被此时温暖的烛光蛊惑,江谙真的闭上了眼,但他没有许愿,只是依然不解虞泊秋的行为,也不明白此时自己内心奇异的触动,三十秒后,他睁开眼睛。
虞泊秋声音中都带着笑意:“吹蜡烛吧。”
江谙俯身轻吹,屋内便重归了黑暗。
两人谁都没有急着去开灯,只有浴间的女声在低吟浅唱。
良久,虞泊秋终于出声:“我去开灯。”
他支起有些麻木的腿,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一双手拖住了他的手臂。
“我去开吧。”
江谙站起身,他身上没手机,也没其他照明工具,路上难免磕碰,花费的时间也长了不少。
等房间重新亮起,虞泊秋正站在原地看他,面上是一如既往温润的笑意。
江谙不是傻子,不会猜不出虞泊秋是特意为了他才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解。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他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虽然虞泊秋说过他们是朋友,但江谙一直没有真正这么想过,毕竟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以及,朋友和朋友也是各不相同的,他不认为,他和虞泊秋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明白江谙的意思,虞泊秋面上的笑容逐渐淡下,却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矮下身,将茶几拖得离沙近了一些,然后坐上沙。
他抬头看向仍然站得离他有一米远的江谙,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我们坐着说。”
江谙偏眸看了眼位置,又看了眼虞泊秋,最终还是坐到了对方旁边。
虞泊秋将塑料小刀递给江谙:“寿星来切第一刀。”
狡猾的狐狸逃避问题,江谙也不能摁着脖子让对方回答,于是伸手接过刀,将精致的小蛋糕切成两半。
“除了你,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虞泊秋看着江谙的侧脸,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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