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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来,这个回答似乎才是最为合理。
只是他一时还想不通,他只不过是借着如今通俗话本盛行的势头,借鉴改编了后世一万来字的热门爽文小说,随便找了个书局试水探求回乡之后的生财之路,怎么就惹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因果?
甚至他都有些分不清楚,这事究竟要算作惊喜,还是惊吓?
严世蕃此刻也是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终归还是小瞧了鄢懋卿。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在京城举目无亲,只能挂搭在会馆的寒门进士,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攀附上翊国公?
虽然京城有些官员与富商一早就盯着这些家世不显的寒门进士,只等着将其招为金龟婿,搏一个鸡犬升天的未来。
但那也都要等到传胪仪结束,或者是庶吉士馆选结束之后,看清这些寒门进士的潜力再买定离手。
再者说来,以翊国公的家世与地位,似乎也用不上这种手段。
所以他想不通,鄢懋卿究竟使用了什么高明手段,才能这么快攀附上翊国公。
仅凭那封答卷的影响,鄢懋卿就已经不沾为妙,至少对目前的严家而言弊大于利。
哪怕就是翊国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他先前听父亲严嵩说过,如今朝中弹劾翊国公贪纵不法的奏疏已漫天纷飞,如今再加上一个鄢懋卿,今后在后在朝野之中口碑只会更差,受到的非议更多……
只不过如今父亲严嵩与内阁辅夏言的权力之争已经公开,而翊国公与夏言又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必要的时候可以互相利用。
因此他觉得有必要立刻将这件事禀报父亲,先商议出来一个章程,免得日后毫无准备。
不过这也仅仅是出于翊国公的关系,并不代表严世蕃后悔将鄢懋卿驱逐出豫章会馆。
何况让他当着这些进士的面吃了再吐,那也是万万不能,否则他与严家只怕都要被看轻几分,今后还有几个人能忠心做严家的门生?
于是严世蕃只点了点头,故作淡定的对刘掌柜道:
“既是如此,劳烦刘掌柜代我向翊国公问安,请自便吧。”
“小人一定把话带到,告退。”
“……”
望着鄢懋卿与刘掌柜渐渐远去的背影,张裕升等人虽插不上一句话,但此刻内心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翊国公!
那可是翊国公啊!
鄢懋卿不声不响,竟已经攀附上了翊国公!
这是何等令人向往的靠山,这是何等令人羡艳的官途,这是何等令人嫉妒的机遇!
杀了我吧,来个痛快!
被严世蕃莫名逐出豫章会馆又如何,难道翊国公不比严家这座靠山更大?
说起来,严世蕃究竟为何要将鄢懋卿逐出豫章会馆啊?
不知他现在又是作何感想?
张裕升等人偷偷瞄向严世蕃,心中暗自思忖。
好在我等从未与鄢懋卿交恶,日后还可以时常前往鹿鸣阁制造偶遇,私下与其沟通一下感情。
如此他飞黄腾达的时候,没准儿还能看在同科进士的情分上,拉我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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