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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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第1页）

那双瞳孔里，无数细小的扭曲而诡异的线虫正从核心裂缝中钻出，顺着乌艾肯的手臂攀爬而上，朝她的脸缠去。“闭眼！”

赛冷特立刻呵了一声，指尖迸发出炽热的火焰。白焰包裹住乌艾肯的手臂，那些线虫在高温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化作黑色黏液滴落。然而，那颗金属核心却在被火焰触及的一瞬，如同被点燃的炸弹，，突然迸发出刺目强光，将两人笼罩其中。黑暗褪去。当视觉恢复时，赛冷特眨了眨眼，这发现自己似乎正置身于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机械球体内部。无数齿轮构成的墙壁缓缓转动，每一颗齿轮都雕刻着晦涩的符号图案。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由青铜锁链束缚的巨大眼球，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中倒映着赛冷特的面容。“欢迎来到我的巢穴，外来者。”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锁链突然收紧，眼球表面浮现出她们刚才战斗的画面。“你们杀死了守卫，又激活了核心，真有意思。”

乌艾肯目光扫过四周，她突然指着墙壁上的齿轮惊呼。“墙上那些星象和我在古籍中见过的完全一致——这里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座机械工坊！”

赛冷特却没法关注这些，她几乎是瞪着对方，咬牙问道：“现在哪有功夫关注这些。”

说着，她伸手指向那个眼球：“这个才是重点！”

然而，乌艾肯的反应却和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她呆楞着，眼珠子转来转去，视线在对方指向的地方扫了两三遍，脸上却仍旧一片茫然。“什么……？”

室内寂静半晌，她终是疑惑着问道。赛冷特缓缓睁大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乌艾肯看不见那个眼球，只有自己才能与它对话。“她看不见我的。”

那眼珠子倒是极为好心地幽幽开口：“她的灵魂与大脑不足以理解我的存在，能和我对话的只有你。”

赛冷特抿着唇，她干巴巴地对着乌艾肯道：“没什么，你去找你要的零件吧。”

乌艾肯狐疑地瞟了她一眼——她明确地觉得一定有些什么，但是她只对自己的零件感兴趣，所以她还是离开了。将眼神从乌艾肯身上挪回来，赛冷特这才发现注意到眼球瞳孔中倒映的画面突然开始扭曲。她们在洞穴中的经历被加速播放，直到最后定格在水晶核心爆炸的瞬间。更骇人的是，爆炸产生的能量涟漪竟在当前空间中微微回荡。“你们触动了核心。”

眼球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笑声，格外骇人。“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被永远困在这个囚笼中直至成为这里新的守卫。”

“第二个呢？”

赛冷特盯着它，此时她在以一种类似于精神上交流的方法与其沟通。“释放我。”

那只眼珠子转动地更快，直至有些疯狂的意味，而其上的血丝，也变得极为鲜艳。“你是什么？”

出乎意料地，赛冷特竟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它转动的速度忽地一停，像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询问。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齿轮转动发出的“咔咔”

声。“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是什么。”

她蓦地笑了，眨了眨眼睛，许久未用的‘灵视’开启。纠缠的能量围绕着它，这种能量的模样她非常熟悉，她曾见过很多次。异常物。这只眼珠是样异常物。“作为异常物，你有异常研究所拟定的序号吗？”

她开口问道。眼珠子再次停滞了。看来没有，如果有的话，作为有灵智的异常物，不知会在多么靠前的排名。“我猜你应该是是世界运行时混乱与无序的产物，而不是神祇创造的。”

毕竟瘟疫之主结合了两位神祇的一部分创造出来的芙拉卡斯也不曾生出神智。“那么问题来了，你作为异常物有什么作用呢？”

她顺着这颗眼球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眼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它道：“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

赛冷特的脚步顿住了。“唉……”

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语罢，白色的火焰再次变得透明——就像曾面对亵渎生物一样面对它，在精神上入侵它。没有人能抵挡神祇的灵魂，即便只是一部分神祇。下一刻，那些莫名的信息就自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异常物：窥视的眼瞳在那无垠黑暗的尽头，有一只眼睛始终凝视，它曾见证世间的堕落与毁灭，知晓过去禁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