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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饮尽一杯酒,与她君臣尽欢。
一曲尽了,吕后拍了两下掌,进来十几个美男子,美的各有千秋。魏倩听到吕后对她说,“魏卿正值当年,枕边岂能无人,这些都是孤为魏卿特意挑选出来的,魏卿尽可挑喜欢的带走。”
6。
但魏倩不接茬,她在危险期张不疑带套都不行,更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有着重重风险的人。
相比权力,她并没有那么好色。
“臣府中人可难搞,管得甚严,太后美意,臣心领,臣不能受之。”
她可太喜欢这样凡事能专断,不用考虑其他人脸色的日子了,吕后再生气又能如何?她就是万事不接茬。
“况且如今百废待兴,臣唯恐不能尽全力,怎能耽于享乐。”
这美男还是太后你自个享用吧。
吕后挥手让他们退去。
——
魏倩回到魏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背上已经微微汗湿。府中灯火通明,几名心腹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南仲他们看她回来,立刻迎上前,“魏相,可还顺利?”
魏倩点点头,“先生所料不错,太后此次设宴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
她自认礼节到位,要是这不行就是上面的挑刺,爱咋咋地,她又不惯着。
但话虽如此,太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睛,仍让她如芒在背。
书房内,烛火摇曳,南仲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魏倩接过,感受着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
“太后问了什么?”
魏倩轻啜一口茶,回忆起宴席上的情景,“她一张口就说先帝病榻糊涂,否认一切,欲收我托孤权柄,痴人说梦。”
南仲与陆亮臣交换了个眼神。“想必这是试探之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只是想釜底抽薪试探一下能越过底线到哪一步。”
魏倩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将殿中所言与他们重复了一遍。
南仲连连称赞,“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魏相这话说得非常好,必留芳千古。”
他们说完哈哈大笑,“想必太后也得咬牙夸魏相一句忠义之士。”
“她还真夸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树,“这权力是先帝亲自托付于我的,到了我手,谁也动不得。”
“说得不错,魏相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咱们礼节不出错,谁也挑不出一个不是来。”
南仲非常赞同她的作为,如今只能熬,他们奈何不了太后,太后也奈何不了魏相,只是苦了朝臣而已。
夹在两方中间受苦受难,可能还要被炮灰一下,还好当时他来了丞相府。
他就知道魏相大有可为。
“先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南仲笑了笑,“以不变应万变,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如今沉不住气的,应当是太后,如果朝政一成不变,新帝柔弱都能稳下来,她必是不甘心退居后宫的。魏相若一副无为而治的模样,不出一月,太后必出新政,太后一出,咱们就跟着出,总之,不能先手出牌,我们稳操胜券。”
魏倩觉得很有道理,“先生所言极是,反正我还年少,我急什么?太后必是要搞事的,等着便是。”
——
另一边宴席散了吕后砸了一地茶盏,审其食躲开了进来。“太后这是怎么了?”
吕后将世事说与他听,审其食是个心细的人,于是宽慰道,“太后莫急,魏相她拿着兵符也造不了反,如今诸侯王对朝庭虎视眈眈,他们做梦都想朝庭内乱起来,太后怎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朝堂再如何,也是您的天下,功臣们人心向刘。魏相原本就大功于国,纵使没有兵权,咱们也动不了她,太后何必耿耿于怀,她今日并无僭越之处。又何必与魏相厮咬呢?将她逼急了,对我们并没有好处,朝堂功臣们哪个不想做渔翁呢?”
吕后被他这么一说也回过味来了,魏倩危险是危险了点,但她鱼死网破,也只能做到与她同死,那岂不让功臣们与诸侯王天上掉馅饼,笑掉大牙?
要知道,她与魏倩分庭抗礼不假,但功臣们加在一起们份量也是很重的,重到她可以动诸侯王,却难动这些功臣们。
“你提醒我了,魏倩一非汉室宗亲,二非武将帅才,她看似兵权在握,但如果她谋反,哪怕没有孤。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诸侯王与功臣们,也能将她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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