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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行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街边房屋重重叠影过,阳光不减地打在她脸上,柔和了张牙舞爪的气息,处处散发着恬静。
白亦行摊一摊手:“那你现在去把他杀了灭口呗。”
成祖认为刚刚所有的美好都是表象,都是幻觉,这小女人说不定鬼主意早已打好,他就多余开口。
这家娘惹菜馆门头特小,内里别有洞天。
抬头是高耸圆顶,两侧墙面架了雕刻精美的木梁,又挂着各种中式木雕和色彩丰富的娘惹衣衫,脚底是黑白极简的瓷砖,古香古色又西洋味十足。
二楼雅座,四扇雕花屏风隔开,一扇一户。
成祖扶着她坐下,自己则坐到她对面,抬头细细打量靠窗附近的墙上,挂着苏轼的《临江仙》,下面一张案盏,摆着茉莉花味的线香。
适逢穿着娘惹服装的老板轻手轻脚进来,贴耳对白亦行说了什么。
她笑着把菜单推给成祖,说句你点,然后低头摆弄自己手机。
成祖看她一眼,翻了翻问有没有什么忌口,她说没有。
这会儿她又几分端庄温婉,与前面判若两人,成祖不觉多看她两眼,点了这家店的三个招牌菜,和两杯果汁。
不多时,白亦行把手机悄悄搁到屏风角落,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边。
人刚坐下,她冲他比个“嘘。”
屏风后端隐约传来啜泣声音,“老马,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这丫头从小野,我也管不住,现在干脆是连电话号码都换了。我找不到她了啊…”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把马化平的心都拧成麻花。
他温柔地哄:“好了好了。乖,你别哭,你一哭我,我心里酸麻麻的。”
说着低头就要吻上女人的嘴,她在他怀中挣扎,嗔道:“你说生女儿好,女儿乖,要富养姑娘穷养小子。等她谈婚论嫁,你要排场做足再倍上一份礼金。结果呢,女儿独自在外面受苦受累,你和你家那位在新市吃香喝辣。你这个负心汉!你就是个负心汉!都怪你!都怪你!我要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芊芊她怎么会和我生疏成这样。”
女人生气地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道:“当年你在斯利姆那里做假账可贪了不少。这一笔一笔不是我帮你瞒着,你哪里有什么机会认识中东油王,现在哪能是个什么石化公司老总,”
她把扇子扔在马化平怀里,“你是飞黄腾达了,只可怜我芊芊。”
马化平又气又急,“哎呀,我都说了等公司这档子事过去,我同你去找芊芊嘛。你别哭呀。”
女人高声一呵:“这话你说多少回了!我告诉你马化平,横竖芊芊不要我了,我和你一刀两断。你公司多少肮脏事不是我和我那群兄弟帮你扛的,财务造假,偷税漏税,非法走私…你当我傻的,明儿我就把这证据全部抖出去!”
马化平终于不耐烦:“你别他妈瞎嚷嚷!”
白亦行瞄了眼手机那端通话结束,悄默声儿地收回来。
她歪着脑袋,黑色的眼睛依旧笑得亮亮地看着他。
像偷摸做了坏事,又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恶劣,但是他喜欢。
后面两人吵着吵着又变成你追我逃的娇夫美妻戏码。
马化平气急败坏,走之前还朝他们这座瞄了眼,是对小情侣,女人窝在男人怀中,男人低头去看。
但他就觉得有点眼熟,来不及多思多想追出去。
白亦行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僵了几秒,不多久她的脸蛋在他心口那地方蹭了蹭。
成祖的手并没有靠近她的后背,却透过一层单薄的布料瞥见了她的内衣,看也不是,看了心里又有丁点犹豫。
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忽略掉马化平的存在。
灯光暗哑暧昧,男女之间严丝合缝地置换各自体味。
几秒过后,她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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