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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棠见他犹不满足,有意转移话题,“今日宫人说魏姑娘回去了,又送了赏花宴的帖子给我,我想着过两日出宫去镇国公府一趟,可行?”
裴承珏缓缓笑起来,“姐姐怎不早说想看花?朕让宫人们去弄。”
这是不准她出去。
乔棠笑道,“看花是其一,其二我在宫中一段时间了,甚少碰到同龄人与我说话,便是魏姑娘也回家了,想那日寻人聊聊天。”
环在腰间的双手一动,其中一只手撤开了,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裴承珏许久不言。
乔棠头皮发麻,听他终于笑道,“姐姐在宫中腻了?”
“那倒不是。”
乔棠接得很快,眼皮一眨,“陪在陛下身边,哪里会腻,只偶尔会想起在宫外与人聊天说话的时候。”
半真半假的话叫裴承珏重新抱住她,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薄唇啄着她的耳朵,“朕离不开姐姐半分。”
真难搞,乔棠阖目,可她总得出宫一趟的,再不出去,有件事便耽误了。
“对了,姐姐。”
裴承珏忽地抱着她起了身。
乔棠惊得一下搂紧了裴承珏的脖子,眼睁睁看着裴承珏抱着她在暖阁里走了几步,在床头紫檀木小柜里寻出一份房契。
“姐姐看中的那座宅子,朕已买下了,也安置好了姐姐的那几个家仆,姐姐便安心吧。”
乔棠一哽,连别的理由也寻不到了,心头难受,待裴承珏出去见臣子了,她在床上躺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纱帐。
没过多久,困意袭来,睡得迷迷糊糊间,忽听一道似曾相识声从外面传来,“陛下,是臣妹胡闹了。”
她撩了撩沉重眼皮,还是未能醒来,脑子里光影混乱,突地跳出一幕。
青年寒霜似的面容没有半分动容,“夫人,你越发胡闹了。”
惊得她霎时醒来,脑中再没有这般清明过,慌地下床去,连鞋都忘了穿。
却在跑到隔断那里,脚步猛地一止,瞪大的眸子看见裴承珏讶然地望过来,“姐姐?”
接着裴承珏容色一变,大步过来,一把抱起她圈在怀里,“怎么哭了?”
乔棠怔怔地要摸向眼睛,泪珠还在,她喃喃道,“我听见……”
下一刻裴承珏情不自禁地吻掉那颗泪珠,让她一下子不敢动了,更不敢说。
难道要说她听见了那个早死前夫的声音了?
她哽咽一声,“我听见嬷嬷以为我不见了,一直喊我,像我娘亲在时,我淘气跑出去,她着急地去寻……”
王嬷嬷是她的奶妈,自她一生下来便陪着她,待她如亲女儿般,也在双亲逝去后疼她护她,眼下正在裴承珏买的那座宅子里。
“是朕不好,明日朕便命人接王嬷嬷进宫。”
裴承珏把她放在床上,被她一下牵住了衣袖,双目红红的,怜人疼惜,“陛下,我想自己去接。”
裴承珏低眸,迎着那双怯柔眸子,反手握住乔棠的手,慢慢地道,“好,姐姐不哭了就好。”
他一出去,乔棠立马拉下纱帐罩住了自己,眸子罕见地迷茫了一瞬,裴承珏似乎很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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