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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慘白的廖家鳴和鍾心敏本來要借傷不來,但薄妄的手下人大清早就趕到醫院,問明不是立刻會死的情況後,就把他們逮過來了。
還美其名曰是為他們兩家著想,這事見了光,萬一被民眾說他們兩家敢做不敢認,風評就更差了。
廖家、鍾家不想和薄家撕破臉,只能在這事上忍了。
鍾心敏的雙手打著板,吊著難看的三角巾,見鹿之綾走過來她恨不得上去吐一口唾沫。
「別鬧了。」
廖家鳴中的是槍傷,這會是打著止痛針上場,他虛弱地垂著頭,說話有氣無力,「全程都有媒體跟拍,我們錯認得誠心,還能讓民眾少罵點。」
鍾心敏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裡,眼睛裡氣得全是血絲,「我就不明白,長輩們在薄妄面前怎麼就這麼慫,就算我們不來認錯,薄家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大不了和江北分割算了。」
還講什麼臉面。
「這事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占理,我們不來認錯,薄家一曝光,有證有據的,我們會被罵得更慘,長輩們的名聲也跟著毀了。」
廖家鳴道。
弄到這一步,他們只有被罵得一般慘和被罵得更慘兩種選擇。
「……」
鍾心敏氣得咬牙切齒。
鹿之綾獨自走到人群前面,見到跪在最前面的裴默和阮蜜時愣了愣,她往周圍看一眼,沒看到阮蜜的雙胞胎弟弟阮卓爾。
鹿之綾在最前面跪下來,從旁邊和尚手中接過三根香,舉香磕頭,然後跪坐著聽念經。
她轉頭看了眼。
阮蜜不再是平時的性感御姐打扮,而是穿著一身保守的黑色長裙,一頭長髮盤起,蒼白的臉上有些烏青和指印,她雙眼出神地越過一座座墓,落在鹿景澤的墓碑上。
阮蜜這個人雖然一心力爭上爬,但還不至於讓屬下做出侮辱鹿家墓碑的事來,這點鹿之綾清楚。
恐怕是她父親為了不讓兒子來,才打著罵著把她一個婚的人趕過來下跪認錯。
鹿之綾收回視線,就聽阮蜜低聲問道,「為什麼以前不和我說?」
阮蜜跪在那裡,雙眼空洞,沒了平時的那種銳氣。
為什麼直到昨天晚上,她才知道原來為入贅的事,她那看起來高貴無比的父母曾不要臉面地去鹿家鬧死鬧活過。
「怕你傷心。」
鹿之綾沒有回頭看她,只淡淡地道,「我二哥說,你想繼承阮家其實只是想努力爭取父母的關注,想讓你父母知道,女兒不比兒子差。」
「……」
「我二伯父也說,你那麼在意你父母的感受,要是讓你知道你父母從頭到尾都將你當個外人一樣防得死死的,你心裡會缺上一塊,會難受一輩子。」
鹿之綾道,「所以他們寧願什麼都不說,讓你以為是他們躊躇婚事,而不是你父母的問題。」
但她說了。
鹿家墓被侮辱,她沒理由再給阮家任何顏面,也沒理由再維護阮蜜那點可憐的親情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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