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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綾朝台上看過去,就見籠子裡已經躺了兩個人,縮在邊緣一動不動,大家手上的拳套也打得飛了,就剩下最原始的肉搏。
薄妄站在那裡,黑色面具下的嘴角烏青,卻不見他有任何的不適,仍是瘋狂地朝周圍的人攻擊,來一個打一個。
其他人這才發現薄妄遠比這個拳王更難搞,他身上的暴戾氣息太強,像是發泄,又像是不要命。
眾人轉頭朝他攻擊過去,薄妄抓住一人就將對方腦袋往鐵欄杆上撞,將人撞得頭破血流才放開,又把人狠狠甩向面前的一群人,一雙手上沾的全是血……
「……」
被圍毆得坐在邊上的拳王看著眼前殺氣極重的男人,眼裡露出一抹興奮,終於來了個強者。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所有人都不敢輕易朝薄妄攻擊的時候揚起手,粗聲粗氣地吼道,「給我針!」
鹿之綾一驚,轉頭看向李明淮。
李明淮只好解釋,「這種地下場所,什麼方式都是被允許的。」
很快,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提著醫藥箱上場,隔著籠子給拳王打上一針,拳王在那休息了一會兒便精神抖擻地站起來,衝著薄妄道,「來,老子陪你練練!」
「……」
薄妄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的血,一雙手已經染紅,分不清是誰的血。
所有人都朝著薄妄撲過去。
就像是巷子的野狗,沒有任何章法,就是一場生存的遊戲,他們互相協作,只為把那個最有威脅的咬死……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薄妄的身上。
拳王用盡全力撞向薄妄,將他撞在欄杆上。
鹿之綾站在樓上,向來敏銳的聽覺好像突然失靈一般,周遭的起鬨、毆打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樣的寂靜中,她眼睜睜地看著薄妄撞在欄杆上又落下來,看著他吐了口血又站起來,看著他們不停地踹他,試圖將他踹得再也站不起來……
她起初是喊的。
她喊他停下。
她喊什麼都聽他的,只要他停下來。
她喊她會愛他,她會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喊他這樣子做她會恨他一輩子……
好的壞的,真實的,虛假的,她都喊了。
喊到最後,她的嗓子都啞了,他也不肯停下。
她就這麼看著鮮血染紅他的衣服,看著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
鹿之綾再也站不住,她順著欄杆蹲下來,隔著間隙望著他,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砰——」
他又倒了下來,頭重重地砸向欄杆,鮮紅的血順著額角淌下來。
隔著籠子的欄杆,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抬眸望向她的位置。
她看到他面具後的那一雙眼,漆黑、滾燙,又奄奄一息……
鹿之綾蹲在二樓護欄的後面,手指死死抓住欄杆,她拼命地沖他搖頭,眼睛通紅。
真的不要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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