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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極重的腳步聲。
郁芸飛聽出是這是誰的,心口一顫,忙站了起來,一臉悲傷難過地說道,「薄棠,薄妄冤枉你,還把你害得這麼慘,現在又把醫院給圍了,我們在薄家真的生存不下去了……」
薄媛看著突然變臉的母親,很是錯愕,站在那裡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薄崢嶸鐵青著一張臉從外面走進來,帶進一陣蕭瑟的寒風。
見到他,郁芸飛哽咽著要上去哭訴,薄崢嶸卻直接推開她,朝著病床走過去,揚起手就朝薄棠狠狠打下去。
「啪!」
薄棠沒有力氣抵抗,也不打算抵抗。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半張臉指印明顯,唇間很快溢出血來。
「……」
郁芸飛嚇得話都吞了回去,呆呆地看著。
薄媛也不敢動,緊緊抓著郁芸飛的手臂。
「薄棠,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在國外這段時間不知不覺養了這麼多人!連僱傭兵都有!」
薄崢嶸瞪著薄棠吼出來,「你想幹什麼?先殺你大哥,再殺我,然後坐到我這位置上來嗎?」
「崢嶸,那些人不是薄棠派的,他一向就不喜歡養手下……」
郁芸飛極小聲地辯解道。
「我親自去的藍山區,親手逮到的活口!還要拎回來給你當場對質?」
薄崢嶸轉頭瞪向郁芸飛,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
「……」
郁芸飛嚇沒了聲音。
薄棠半靠在床頭,聽到這話,他困難地抬起才被固定好的廢手抹了一下唇上的血,笑著道,「大哥不也養著活死人麼?父親什麼時候怪過他?」
「他沒先把刀砍到你脖子上來!」
薄崢嶸怒不可遏地吼道,「今天幸好你大哥沒事,他要是死了,老子親手結果了你!」
母女兩人被薄崢嶸的怒氣嚇得渾身一抖。
「要是我得到了鹿之綾,我也保證不把刀先砍到他脖子上去。」
薄棠笑得十分溫和。
這下不用薄崢嶸說,郁芸飛都快瘋了,「一個女人而已,她鹿之綾有什麼,讓你變得這麼失心瘋?」
薄崢嶸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恨不得再揮上去一拳。
「失心瘋?」薄棠嘲弄地笑起來,「是你們把我變成這樣的。」
薄崢嶸死死地瞪過去,郁芸飛悽厲地喊道,「你說什麼?」
薄棠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一把拔掉輸液的針,抬眸看向郁芸飛,唇染鮮血,「我從小就不想做什麼繼承人,是您告訴我,這位置就是我的,我必須做,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榮耀,有了這個位置,我就能娶鹿之綾。」
「……」
郁芸飛目光一縮,幾乎不敢直面兒子的視線。
「還有您。」
薄棠又看向怒火衝天的薄崢嶸,「所有人都說您偏心我,可您真的偏心了嗎?您一直嫌我軟弱,對我動輒打罵,我都忍了,因為我是長子……可是薄妄一回來,他就成了長子,您堅定地選擇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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