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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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們倆趕緊去吧，這都大半夜的了，早點弄完早點回來睡覺。」

「好了，別囉嗦了，趕緊進屋，你的手都凍成啥樣了！」

秦荊推著關嵐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屋子裡面，然後關好門。

孫磊凍得哆哆嗦嗦的，還得吃著冰冷的狗糧，就覺得自己都要脹氣了。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暖棚的方向走，孫磊抹了一把鼻涕剛要說話，不成想一下子被秦荊捂住了嘴。

「噓！」

秦荊示意孫磊噤聲，然後側起耳朵靜靜地聽著遠處的聲音。

孫磊嚇得連氣都不敢喘了，把自己憋得夠嗆，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什麼動靜。

「二哥！二哥你幹嘛呢？」

秦荊挫敗地搖了搖頭：「我剛才好像聽見什麼聲音了，但只是一瞬間就再也沒有了。」

孫磊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四下瞅了一圈。

雪把天空和大地都映成了一種橙紅的顏色，他們村的位置偏，前後左右都沒有別的人家，午夜的雪地寂靜的很，遠處的樹木變成張牙舞爪的黑影，冷風颳過仿佛鬼哭，嗚嗚咽咽的，別提多嚇人了。

「二哥你可別嚇唬我了，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動靜啊，咱們倆趕緊去把活幹完回家睡覺吧！」

秦荊點點頭，跟著孫磊往前走，但是心裏面卻一直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昨天晚上睡得晚，再加上外面那麼冷，睡在熱炕頭上秦荊就覺得心裏面挺踏實的，等著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家裡人早都起了，還把飯給他留在了熱炕頭上。

秦荊舒展了一下身體，爬起來幾口把飯吃完，穿好衣服出去一看，家裡的老老小小都在院子裡面清雪呢。

雪並沒有停，就這樣一直下了一夜，院子裡面的積雪足有一尺厚，家裡人怕吵醒秦荊，都是安安靜靜地用鍬和掃帚清著雪，看見秦荊出來了，兩個早就按捺不住興奮之情孩子頓時就打鬧在一起，雪也不清了，跑到門口去打雪仗去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雪，第一次見，都是興奮的不得了。

秦荊走過來，把關嵐手裡面的掃帚搶了過去。

「你體寒，別在外面凍著了，趕緊進屋去暖和暖和。」

「這算啥毛病啊，就是體寒才得鍛鍊呢，我一會兒把雪清一清還得上暖棚去呢。」

「怎麼就不算毛病，你現在還這么小，身子都沒長成呢，不好好養著可不行，再說下這麼大的雪，草苫子也掀不了，那裡面黑咕隆咚的，你去幹啥啊？」

「魯叔和我娘他們早都去了，我不去像什麼話啊！對了，這麼大的雪你們也不能上林子伐木去了，燒炭那活是不是就得停了？」

「停了不整了，我昨天晚上好像聽見了野獸的聲音，打算今天和魯叔商量商量，圍著咱們這幾戶人家用雪磚壘上一道圍牆，咱們在這荒山野嶺的，萬一山裡面的野獸下來可是不得了，原本我不是打算圍著咱們的村子挖一道壕溝嗎，結果現在已經上大凍了整不了，只能等到明年的了。」

秦荊說的這番話關嵐十分的重視。

大荒山連綿不絕，山高林密的，裡面毒蛇猛獸肯定是不少，以前山裡面有吃有喝，那些野獸輕易不會出來傷人，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大雪封山，沒有吃的，萬一野獸為了覓食真的竄進他們的村子傷人，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事兒了。

「你說的這件事情可比燒炭重要多了，趕緊整吧，咱們村子裡面一共就這九戶人家，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大型的猛獸啥的，傷了孩子老人的誰也受不了。賺錢的事情你就交給我就行，現在咱們那些小菜都長出來了，再過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能賣錢了，所以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秦荊點點頭，對關嵐說：「你等我一會兒。」

秦荊跑回到屋裡面，把放在炕上面的小手爐拿出來，在裡面塞上炭，然後跑出來塞進關嵐的手裡。

「拿著暖手，你的手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那麼涼，這關外的水刺骨的冷，以後你洗衣服啥的千萬別動手，我洗就行，還有做飯，我看這一陣子不都是爺爺做的嗎，做的還挺好吃的，以後別讓爺爺干別的活了，他年紀也不小了，天寒地凍的萬一摔倒再傷了腿腳，就在家裡面做點飯收拾一下屋子給咱們做做鞋吧。」

關嵐覺得秦荊的思想有些問題。

不是不好，而是好的太過了。

這是什麼？就他們這種村戶人家，哪裡有老頭老太不幹活，就做口飯吃的？你看里正家和孫叔一家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了，那他們家的老太太還跟著大家一塊幹活，種地賣菜啥的都得干呢，還有家裡的女人因為水涼就連衣服都不洗了，那說出來簡直會讓村里人笑掉大牙。

關嵐歪歪頭看著秦荊的眼睛：「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秦荊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那不然呢？我還能騙你不成？你也別問東問西的了，就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你不是要去暖棚去嗎？走吧，咱們倆一塊走。」

秦荊又轉頭囑咐了爺爺一聲：「爺爺你就聽我的，就在家裡面幫我們做好家務就行了，不管是暖棚還是燒炭那裡的活計你都別去干啊，咱們的鞋都不防滑，你這身體要是跌倒了可不得了。」

關半山愣愣地看了秦荊和關嵐半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們的，我在家裡面給你們做翻毛鞋穿，一直都沒時間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