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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来虞夫人嬉笑怒骂一阵,骂完了,眼锋一转,扭捏卖弄了个关子,道:“法子么……我倒想到一个。”
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将想好的法子托出。
邵佑轩听完,将信将疑,去看她神态,分明是胸有成竹的,便信她这一回:“你去办吧,成不成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娇美娘子抱个满怀,仍是让邵佑轩愁容不散,停顿半晌,迟疑地问她:“俪娘的孩子……还是没掉?”
“没动静呀!”
虞夫人两手一摊,“你的好闺女,也不晓得是接了哪一路妖怪托生,灌了三付药下去,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到底是俪娘的生父,邵佑轩心软劝阻道:“你可不敢再给俪娘使药了,我怕她身子受不住,折腾这好几回,月份也大了。”
话音刚落,眉眼声调立刻阴鸷:“倒是那马奴——”
“自然是死了呀,早死了。”
虞夫人浅浅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一辈子想不起来问呢。被你打成那样,哪里还有活路?没撑到第二日就咽气了。”
“算他死得快,否则有他好受。”
邵佑轩眼底狠戾阵阵,想起清月太太更是满心厌烦,“说来说去都是崔清月教女无方,她若是会管教女儿,怎会纵容俪娘做出与马奴夜奔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来!”
虞夫人端着不关自己的语调笑一笑:“年轻小娘子么,总归要尝一尝爱的苦头咯。”
邵佑轩就爱她这副万事不关己偏又存着脑子的样子,跟清月太太正相反,于是一把把她身子锢紧了调笑道:“你不也是年轻娘子?”
虞夫人轻飘飘媚态扫他一眼:“所以我这不是也在尝?”
她这一招,勾得邵佑轩劈头盖脸一顿亲热。不过到底是青天白日,不好太放纵,只能意犹未尽浅尝辄止,手还在不三不四的地方放着,面上倒是正经得很:“那个叫代柔的丫头,当真与俪娘相貌不差?”
虞夫人一壁拍打着他的手一边想了想,照实说道:“素着脸的时候,的确只有两三分像。那丫头可怪,梳不梳妆竟跟两个人似的,再刻意往俪娘的样貌描画描画,能有个七八分。就是太消瘦了些,与俪娘身形不大相当。”
邵幼轩想了下,“对外不是说俪娘大病一场?抽条了也是应当。”
“你得好好赏一赏辜总管。”
虞夫人惯会做人,进府才没多久,邵公府上上下下都被她收买得差不离,这回也不外乎顺口替辜总管说句好的,“要不是辜总管那日在庙会上火眼金睛发现了宝贝,咱们还想不出这个釜底抽薪的法子来。”
“也是天意要救咱们家,不然庙会上那么多人,怎么辜总管就能正正好撞见梳妆过的那丫头,发觉她打扮后的模样比家里其他姑娘都要像俪娘。”
邵佑轩哼笑两声,本想把手伸进虞夫人裙子里,突然听见假山石外头有悉悉簇蔟的脚步声,两个丫鬟在四处唤大爷。
“糟了!一准是小舅舅找我了!”
邵幼轩变了脸色,狠狠往虞夫人脸上扎了一口,“夜里等着!”
忙乱整过衣裳,邵佑轩匆匆赶至花厅,人未至声先致起歉来:“被太太缠住说了几句话,叫小舅舅好等,侄儿真是不孝。”
上座的陈府小王爷照旧一袭红衣,辈分上是舅父,年纪只有邵佑轩的一半,闻着邵佑轩身上茉莉脂粉香,玩味地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只顺嘴不走心问一句做做样子:“崔清月?说什么了?”
“噢,说俪娘的事。”
邵佑轩几句含糊带过去,“小舅舅也晓得的,从入了冬,俪娘身子就不大好。”
陈菪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俪娘是谁,他向来不喜欢跟邵公府的娘子来往,嫌弃跟她们待久了脑子会变蠢,其中尤其以邵俪这种看着落花都要流一帕子眼泪再作上几首狗屁不通诗句的娘子为首。
没什么追问的兴致,他甚至连邵俪长什么模样都想不大起来,只顾往厅外走,过了垂花门正碰上后院也送客出来,一行人都要朝陈菪行礼,只有走在末尾的女人最是敷衍,其余人都福下身了,她左右看过才后知后觉似的蹲下去。
因此陈菪才多余用余光瞥了一眼她的脸,难得的漂亮女人,艳丽到吓人的浓妆之下,麻木到牵动嘴角都略显为难的表情,和一双眨动缓慢的无神茫然的眼——
一道模模糊糊的闪光蓦然以某种似曾相识的方式劈过陈菪心间。
“站住!”
末尾的女人跟着其余人一并转回身,所有人都在请他示下,就她连样子都懒得做一做,就那么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
一把小巧精致的两刃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陈菪手中,另一端,冰冷的匕首鞘底强硬抬起她的下巴,终于在她无波无澜的眼中品出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那种无处可逃的脆弱取悦了陈菪,鞘底冷硬的光从她下巴上划过,不比他的嗓音软和多少:
“你是什么人?”
第112章麻烦
邵佑轩没想到,他只是半途中走了个神,突然就闹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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