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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樾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他拽住。
这荒郊野岭,地上满是泥泞,他不能在这儿跟辛茸玩这种捉迷藏,当即扣住他的手腕。
“别闹了,”
语气低沉而不容置喙,“这里不安全,你会摔伤。”
辛茸避开他的眼睛,慌乱之下,本能地想咬嘴唇,可一想到刚刚这双嘴唇才被景樾咬过,竟莫名有些不敢下口。
就好像,被景樾咬过的嘴唇,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可是……”
辛茸怔怔开口,睫毛簌簌轻颤,如同雨打蝶翼,努力克制住那股想要咬唇的冲动,声音里浸着湿漉漉的委屈,“可是你咬我。”
景樾:“……”
他避开这个棘手的话题,转而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给你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
辛茸倏地抬头,仿佛耳朵都警觉地竖了起来,“你?”
脑海中飞快闪过初见时他那堪比自杀的包扎手法,倒抽一口冷气,冷不丁丢出一句震耳发聩的质问:“你是想谋杀我吗?”
“……”
景樾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嫌弃噎住,无奈改口:“那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
辛茸抿了抿唇。
不得不说,他动摇了。
自从得知景樾被带走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连晚饭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于是梗着脖子,正气凛然地要求:“那你先发誓,不会再趁我不注意偷偷咬我!”
景樾哭笑不得,在他的严格要求下,三指并拢举至耳畔,一板一眼地发完了个天打雷劈的毒誓,总算让辛茸勉强信了他不会再乱咬人。
回辛茸住处的路上,二人经过一家诊所,便顺道进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辛茸在火海中停留的时间不长,又戴了防烟面具,没吸入多少烟尘,身体并无大碍。
反倒是景樾,医生听说他在浓烟里呆了那么久,各项指标却都正常时,像是不敢相信竟有人体质如此优越,反复跟他确认了好几次。
所幸最后两人身体都无恙,一同回了辛茸的公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辛茸就没在公寓开过火,一日三餐全靠从道具商城兑换熟食。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做饭。
据050所说,这大概率和失忆没关系,任务者即便失忆,也不会丢掉这种基本生活技能。
只能说明,辛茸上辈子就压根没进过厨房。
景樾对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德性毫不意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果然空空如也,于是趁辛茸洗澡时,去了趟楼下的便利店。
等辛茸洗完澡换上睡衣时,景樾已经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他的睡衣是在上城区逛街时挑的,毛茸茸的绒布料,帽子上还缝了对小鹿耳朵,拖鞋也是同款小鹿造型,脚底印着梅花掌印。
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总莫名对鹿这种东西有种天然亲近感。
景樾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便见辛茸穿着短袖短裤,纤白的手臂和双腿裸露在外,瘦削的身形在宽松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喉咙一紧,险些没稳住手里的锅铲,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洗好了?”
辛茸凑过去,看了眼锅里,皱眉狐疑:“这是什么?”
“番茄鸡蛋面。”
辛茸撅了噘嘴:“看着不怎么样嘛。”
锅里红黄相间的糊状物正咕嘟冒泡,说实话,卖相确实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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