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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酒这天,何梅娘俩早早就赶到现场,一进院子,只见里面人头攒动,西北角处,两座由土坯垒成的灶台吐着半尺高的火舌,两个师傅正熟练配合,谈笑中熬着一锅烩菜。
马文英瞅见何梅娘俩,忙停下手里的活,将何梅娘俩接进屋里“呀,弟妹咋来这么早?”
东东姥姥闻声从内屋走出“外甥媳妇儿,来这么早,冻坏了吧?”
看见何梅身后的陈铃,东东姥姥忙拉住手道“闺女都这么高了,跟你娘一样,长得真齐整。”
陈铃害羞的往何梅身后躲,何梅道“咋不叫姨奶?”
陈铃叫了一声,何梅又笑着说道“我看英姐前两天就过来了,想着很忙,早点过来看能不能帮点忙。”
东东姥姥、马文英均笑道“不用麻烦,本家的爷们、女人都在,咋会轮到你个客人上手。”
几人又说笑几句,看陈铃显得手足无措,马文英拉着她道“走,姑带你去找你哥。”
对何梅道“弟妹,你跟你姨说会儿话,一会儿出来吃碗烩菜。”
“我们吃过了,我去看看小孩,在哪个屋?”
东东姥姥忙道“在里屋呢,正好两个都刚睡醒。”
引着何梅进里屋去了。
马文英将陈铃带到院子西边一间屋里道“你跟你哥先在这玩,姑先去忙了。”
东东正在床上趴着,见陈铃进来,一骨碌翻身坐起,陈铃看床头放着文具和习题册,撇着小嘴道“装的真像,这个时候还装着学习呢。”
两人从小就熟悉,偶尔也会逗上几嘴“我就喜欢装,你能拿我怎样?”
陈铃双眼在屋里扫了一圈,只见屋里设施陈旧,床上的被子像是多少年没洗一样“哥,你这两天就在这屋睡的吗?”
“没有,这是我姥姥姥爷的屋,我在我舅隔壁那屋睡,今天来看小孩的人多,都得从我睡那屋过,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干脆就躲在了这里。”
陈铃“哦”
了一声,在床头坐下,她嫌弃床上脏,屁股只欠了点床边。
陈铃摆弄着东东的文具盒,现里面有支崭新的钢笔,惊喜道“哥,这个钢笔好好看,你哪来的?”
东东不想告诉她是别人送的,不然以她的性格,定追着八卦个不停“买的呗,还能哪来的。”
“骗人,这么贵的钢笔,得二十多块钱一支呢。”
陈铃仔细端详了一番。
“多少?”
东东不大相信。
陈铃捂着嘴笑道“你看你,还说是买的,连多少钱都不知道,我有个同学就有一支这个牌子的,她说便宜的也得一二十块钱。”
又神神秘秘的问“快说,是谁给你的?”
东东看陈铃不像说谎,惊得张大了嘴巴,王明月咋送给自己这么贵的一支钢笔,自己给她的笔记本才值两块钱。
陈铃又追着问,东东忙含糊其辞道“唔……额……学校奖的……”
“我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子送给你的呢?”
听到是学校奖的,陈铃想着还算合理,一来他应该不舍得买这么贵的钢笔,二来同学送的话也不会这么大方。
东东心里还在想这钢笔咋会这么贵,那得欠王明月多少人情?
又听陈铃嘻嘻笑道“哥,这么好的钢笔,你送给我吧,你反正成绩好,后面还能得个新的。”
“啊?!”
东东回过神,他还在想要不要把钢笔还回去,毕竟这么贵。
“哎呀,别小气嘛。”
陈铃抱着东东胳膊,摇了又摇“好不好哥,你送给我好不好。”
东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唔……你拿着吧……给你了……”
陈铃高兴的跳起身;“欧耶,我哥万岁。”
激动之余,抱着东东在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反应过来,羞的躲在一旁,东东的脸瞬间也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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