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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片密集如飞蝗的箭雨,撕裂浓烟,带着刺耳的尖啸,覆盖了快艇前方所有的水域!箭矢并非直射,而是抛射!
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目标不仅是船上的人,更是他们赖以快接近的船体本身!
“举盾!”
石憨爆喝,声如炸雷!他反应快如闪电,左手猛地抄起脚下船舱中备好的一面蒙着牛皮的圆盾,瞬间高举过头!同时身体半旋,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盾牌,将身后的李璃雪死死护住!
笃笃笃笃笃……!
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的撞击声瞬间在盾牌和船舷上炸响!
力道之大,震得石憨持盾的手臂微微麻!数支力道强劲的破甲箭穿透了不算厚实的牛皮盾面,冰冷的箭簇闪着寒光,离石憨的后颈要害不过寸许!更多的箭矢则狠狠钉在船舷、船舱板壁上,箭羽兀自急颤,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李璃雪被石憨护在身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汗味、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的气息。她没有丝毫犹豫,在箭雨稍歇的刹那,身体如同灵猫般从石憨的掩护下滑出,惊鸿剑已然在手,剑光如匹练般扫向船尾方向,同时厉喝:“如兰!低头!”
如兰在箭雨袭来的瞬间已弃橹伏低,听到喊声,头埋得更低。嗤嗤几声轻响,几支射向她后心的箭矢被李璃雪的剑光精准扫落,跌入江中。
然而,海神号上的攻击并未停止。第一波箭雨刚过,第二波更加刁钻的攒射又至!
这一次,大部分箭矢的目标赫然是吃水线附近的船体!敌人显然改变了策略,要射穿他们的船!
噗!噗噗!
沉闷的入木声接连响起!快艇剧烈一震,船明显减缓!船身一侧,几个指头粗的孔洞赫然出现,浑浊的江水正汩汩地涌进来!
“船进水了!”
如兰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江水,嘶声喊道,声音带着焦急。
石憨猛地甩开插满箭矢的盾牌,目光如电扫过渗水的船体,又望向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的海神号。
世子站在高高的船艏,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更加清晰,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他身边,一排排弓弩手正在重新上弦,闪着寒光的箭头再次对准了他们这艘摇摇欲坠的小船。
不能退!
也退无可退!
石憨眼中陡然爆出骇人的凶光,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猛兽才有的光芒!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息从他身上猛然炸开!
“璃雪!”
石憨只吼出两个字,猛地将手中那根饱经沧桑的青冈木断棍塞入李璃雪手中!入手沉重,棍身冰凉,上面沾染的血迹和汗渍尚未干涸。
李璃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丝毫迟疑,她反手将惊鸿剑插回剑鞘,双手紧握住这根寄托了太多血火与情谊的断棍!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汹涌奔腾,尽数灌注于双臂!
石憨塞棍的同时,身体已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般向后微仰,双脚在湿滑的甲板上猛地一蹬!脚下的船板出不堪重负的**,瞬间碎裂!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海神号的方向,迎着那片即将再次倾泻的死亡箭雨,悍然飞跃而出!
快艇与海神号之间尚有近十丈的距离,中间是翻涌着爆炸余烬和漂浮残骸的浑浊江水!石憨这一跃,几乎是在挑战人体的极限!
“放箭!射死他!”
世子尖锐变调的嘶吼声从高处传来,充满了惊怒!
嗡——!
第二波更加密集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蜂群,瞬间笼罩了石憨腾空的身影!
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头皮炸裂!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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