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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大营乱起,李克用又惊又怒,这么多年来,李克用对军卒的控制,是极为严密的。
他和陈从进不同,李克用大肆挑选军中勇悍之士,充为义儿军,然后再用义儿军控制全军。
这种手段,虽有弊端,但在各镇屡屡军乱的背景下,也算是一种颇为高的手法。
只是这样严密的控制,在接连的失败下,李克用也无法抑制兵乱的苗头。
这世界是公平的,陈从进控制魏博后,魏博旧军屡屡搞叛乱,没理由李克用一败再败,其部下军卒还会这般乖巧。
也就是李克用这么些年,全身心的投入到军队中,否则的话,就以李克用当下的处境,武夫砍了李克用,再换个人当节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这般谣言愈演愈烈,连李克用手下那些义儿军也感到十分惊慌。
其中义儿军兵马使李存璋,在面对军士的鼓噪,他也有些畏惧。
李存璋自小熟读兵书,武艺不凡,临战时,敢打敢拼,是李克用颇为信任的义子,可在这等群情激奋的场面,说不恐慌,那肯定是假的。
军士鼓噪下,李存璋急奔中军大帐,请求李克用出面调和。
而这么混乱的场景,李克用也不是没听到,当李存璋刚到大帐前,正巧碰上全身披甲的李克用。
只见李克用披甲持剑,怒目圆睁,浑身的杀气扑面而来,显然早已知晓军中的鼓噪。
不等李存璋开口,李克用怒骂道:“竖子猖狂!”
大敌当前,军卒不思征战,反倒聚众鼓噪,扰乱军心,这让本就烦躁的李克用,更是怒火中烧。
“传本王令,将带头喧哗者尽数擒杀,敢有附逆者,一概连坐,本王要尽诛这些犯上作乱的乱军,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把李存璋惊的是魂不守舍,他就担心秦王会愤而动手,平日里还好说,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动手,全军哗变都不是没可能。
可站在李克用的身上,他这些年南征北战,历经多少险境,他如何不知,姑息纵容,迟早会爆出更大的灾难来。
李克用最恨的就是军中哗变,他可以容忍军纪不好,甚至士兵劫掠地方,但决不容忍士卒以下犯上。
李存璋连忙上前跪倒在地,死死拉住李克用的甲袍,苦声劝道:“义父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李克用怒道。
“义父,眼下军中人心惶惶,我军接连败退,士卒们心中惊惧,怕的是再败而走,怕的是没有生路,这才聚众喧哗。
若是此刻动武诛杀,必定激起全军兵变,到时候内外交困,陈从进还未打来,我军便先自毁长城啊!”
“死则死尔,何惧之有!”
李存璋苦劝道:“义父,当下之急,不在杀伐,而在稳心,不如暂且压下怒火,开仓赏,安抚众心。”
这世间,什么事都能谈,唯有钱这事,不好说,李克用连年用兵,关中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
而凤翔府这些年,比起以前,那人丁户口是不升反降,商业凋敝,田亩多有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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