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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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esp;&esp;她曾说：血缘这东西，从来不是捆绑住我们的绳索，是不是一个姓氏也好，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esp;&esp;我捏起一把灰烬，木屑混着焦土从指尖漏下去，又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烧得真干净。”

&esp;&esp;“也挺好。”

五条悟歪了歪头，皮鞋碾过脚下的灰，“正好和过去干脆利落的道个别。”

&esp;&esp;这一带的住户十年里陆续搬走，住宅区渐渐空了，倒给当年极乐教徒的集会提供了方便。

&esp;&esp;院中那棵老樱树还在，只是早已枯萎。

&esp;&esp;白塬老宅也有一棵樱树，也是从这里移栽的。

&esp;&esp;小时候姐姐喜欢在树下铺野餐垫，说是等樱花开了可以做樱花糖吃。

&esp;&esp;结果等了很多年，这棵树只零星开过几朵花。

&esp;&esp;有一次我问她：“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等啊？”

&esp;&esp;她正往我嘴里塞糖，含混着语气说：“有些东西不是靠开花才算活着呀。”

&esp;&esp;此刻五条悟正站在树底下，用指尖敲了敲最粗的那根枝干：“还没死透呢。”

&esp;&esp;我凑过去看，果然在焦黑的树皮缝隙里看到点嫩到发透的绿芽，风卷着灰烬从树底掠过，枝丫抖了抖，附和五条悟的话语。

&esp;&esp;它能忍得数年寒冬，又怎会惧一时大火。

&esp;&esp;从老宅到向阳花之家不算远，门口十几米外有家便利店，老板是位年过半百的老爷爷，推门进去时他竟认出了我，眼底浮现惊讶之色。

&esp;&esp;“你是向阳花之家的孩子吧？”

他推了推老花镜，凑近打量片刻才退开，“让我想想……想想，对了，叫鸫，是吧？”

&esp;&esp;“嗯。”

我从货架上拿了两包薄荷糖，递过几张日币。

&esp;&esp;“给多了，孩子。”

他笑着摇头，“我记得你，一转眼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你像个小萝卜丁，总躲在那个眯眯眼的男高中生身后，偷偷扒糖袋子，这我可没忘。”

&esp;&esp;“我不记得了。”

我有点难为情地说。

&esp;&esp;“你这记性，还没我这老头子好。”

他摇了摇头。

&esp;&esp;走出便利店，我塞给五条悟两颗薄荷糖。不过是最普通的工业糖精，裹着玻璃纸，连味道也不是真正薄荷的口感。

&esp;&esp;五条悟展开玻璃纸举到眼前，阳光透过糖纸折射出彩色的光，像林肯大教堂里彩绘玻璃窗的碎片。

&esp;&esp;五条悟捏着那两颗薄荷糖转了转，突然弯腰往我嘴里塞了一颗，冰凉地甜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点糖精的廉价味道。

&esp;&esp;“居然喜欢这种味道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