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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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esp;&esp;或许，七年前他失控咬下亚萨脖子那刻，九野就吹响了丧歌。是他固执囚困亚萨惹来奥斯维德，落得自己被俘，九野折损大半开始流亡复仇之路。他们好不容易把自己盼回来了，却被自己当成了政斗工具，大半魂归异乡，归者伤残病。

&esp;&esp;“我不配做你们的老大，是我，把九野推上了末路，对不起。”

&esp;&esp;“放你娘的屁话！”

一个自九野成立时期就追随九野的老人看不惯雷诺的颓样，踹门大骂，“我们九野人，从来都是把脑袋悬裤腰带上，从没想过自己会善终。至于那些去的弟兄，他们死得光荣，他们践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他娘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算什么？！”

&esp;&esp;其余人纷纷附和。

&esp;&esp;“就是，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除了你，没人配做我们老大！”

&esp;&esp;“喂——我不配当你们老大吗？我哪点比这混蛋差！”

戈登大声插话，只引来笑声一片和无数调侃。

&esp;&esp;九野其乐融融，恍惚又回到那一往无前的全盛时期，没什么困难能拦得住他们，没什么苦难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esp;&esp;“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esp;&esp;一个问题将嬉闹全部压下去，所有视线都聚集在雷诺身上。

&esp;&esp;“燃淞，漂泊那么久，该回家了。”

&esp;&esp;

&esp;&esp;自从纳美撤离难民进驻军队后，九野就再也没回过纳美，更别提燃淞。

&esp;&esp;这也是九野衰败的原因之一，九野没了后续人员补充。雷蒙德不在的这几年，选择离团从良的也有，不过多数都是无处可归誓死追随九野一辈子的。这些九野人，历经又一次折腾，只剩了一半多一点。而活下的，大多伤残，没几个囫囵的。

&esp;&esp;阔别七年，九野众再次踏上故土。

&esp;&esp;第一站，直奔墓地。

&esp;&esp;他们祭拜了前人，又竖起了不少墓碑，尽管多数尸骨无法带回，仅仅竖起了衣冠冢。詹妮也入土为安，葬在了他父亲的衣冠冢旁边，父女团聚。

&esp;&esp;“爸，老头，还能认出我吗？”

雷蒙德在父亲的合葬墓前盘腿席地而坐，有一搭没一搭揪着墓旁的杂草，“认不出吧，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种鬼样子。”

&esp;&esp;“之前答应你们，来年带着儿媳孙子再来看你们，是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亚萨，没保护好阿维沙伊，也没有保护好九野。老头，你泉下有知，会后悔当初把九野交到我手里吧？”

&esp;&esp;“爸，父亲，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esp;&esp;回应雷诺的只有穿山而过的风声。

&esp;&esp;在不远处，戈登撑着拐杖，静静望着雷诺颓丧的身影，呢喃：“蠢货。”

&esp;&esp;他转头与艾玛对视，两人相□□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esp;&esp;“喂，混蛋，天色不早该回家了！”

戈登高声喊。

&esp;&esp;“知道了，催什么催！”

雷诺袖子擦去墓碑上的灰尘，朝墓碑又是深深一拜，拍拍身上的灰尘朝等着的九野众人走去。

&esp;&esp;戈登口中的家，是那个简陋的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