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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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1页）

&esp;&esp;沈玉倾道：“华山与唐门不接壤，九大家兵不犯崆峒，华山要与唐门宣战，唯有……”

&esp;&esp;借道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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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孤白收拾完好友的骨骸，对沈玉倾说，有朝一日，会将他送回天水安葬。

&esp;&esp;他把骨灰放在船舱里，此时船队正十万火急赶回青城。华山若真借道青城向唐门问罪，那是牵扯到九大家当中三家的大事，青城不借得罪华山，借了又得罪唐门，这事不好收拾。

&esp;&esp;然而谢孤白并不担心，或许事情的内容有变，但局势的走向却并未改变。他望着好友的骨灰，缓缓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esp;&esp;“三年之内，天下大乱，五年之内，天下太平。

&esp;&esp;君子不器

&esp;&esp;院子里还堆着昨夜的残雪，挂在屋檐角下的冰柱摇摇欲坠。眉清目朗的白衣青年脸上染着一抹酡红，现在不过辰时，他已有微醺之意。青年把几根枯枝摆成纵横交错的几个井字形，又从身后的书堆中抽出几本书，撕成两半，塞在井字的空隙中。那书堆约摸有四五十本，看装订颜色似乎是同一套。青年拾起地上的酒壶，将酒洒在柴堆上，点起火折子。

&esp;&esp;大火熊熊烧着，黑烟引来院外的行人侧目，他们看向大院，只是摇头叹气，几名披着银色披肩的武夫见着了，露出讪笑的神情。

&esp;&esp;院内青年喝了口酒，蹲下身，又拿起剩下的书，几页几页撕下扔入火堆中，撕完一本又一本。这才烧了近半左右，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上来，见他在烧书，快步上前将他推倒在地，骂道：“一大早又发什么毛病！这些书都不用钱印的吗？”

&esp;&esp;青年道：“又不能给人看，烧了算了。”

&esp;&esp;老人骂道：“你吵着要写书，你哥花了银两请人来印，你又烧掉，不白烧了银两？你、你当银两天上掉来的？败家，真败家！”

说着要扑灭火堆。青年怕伤着中年人，拉着他手道：“爹，小心，别呛着了。”

&esp;&esp;忽地一阵风吹来，真把中年人给呛得眼泪鼻涕齐流，他不禁又破口大骂道：“就不该让你读书，读成痴儿！快提水来灭火！”

&esp;&esp;青年应了声好，一转头，把剩下的二十几本都丢进火里。中年人看了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这都是钱，钱啊！唉……”

&esp;&esp;听到呼喊声，几名青年男女也来到院子，见父亲正在发脾气，上前劝道：“爹，又发什么脾气了？”

一名留着两撇短须的青年皱眉问道：“若善，你干嘛呢？”

&esp;&esp;“不能卖的东西，放着占位置。”

名叫若善的青年男子答道，“还有多少？一并烧了吧。”

&esp;&esp;另一名白净青年捏着鼻子问：“大清早的，你喝酒了？”

&esp;&esp;短须青年显是动了怒，愠道：“秀娘，家里还有几本？一并搬出来给他烧！”

&esp;&esp;那名唤秀娘的妇女应了一声，却没动，只道：“这都是小叔的心血……”

短须青年骂道：“让他烧！烧完让他死了这条心！”

又喝叱青年道，“你要烧自己的心血我不管，大白天喝酒，你这是不长进！你要把自己给废了，那就没用了！”

又转头对妻子道，“秀娘，还愣在这干嘛？带人去搬书啊！”

&esp;&esp;青年默不作声，过了会，秀娘领着下人搬来成捆的书籍，约摸有三四百本。中年男子喊道：“怎么都烧了？都是钱印的！唉，糟蹋了！别烧，拿去包油条也不浪费！”

短须青年拉住父亲道：“爹，文家不缺这点银两。”

又对文若善道，“让你一并烧了，烧完了去塾里，别让孩子等！记得洗过澡再去，一身酒臭！”

&esp;&esp;他拉着父亲跟妻子兄弟，几人回到屋内，只留下文若善一人看着大火。文若善一本接着一本将书投入火中，烧着烧着，眼眶泛红，不禁自嘲地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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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君子不器。器，是指器具的意思，意指专用。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不能像器材一样，只有一种用途，拘泥于一才一艺，把自己给限制住了，需得博闻广洽，多才多艺；也不能为成为别人的工具，为别人所利用。”

文若善说着。下面的生徒们正襟危坐，也不知是认真听课，还是早神游物外？他瞥见一人眼睛半阖半睁，频频点头，于是喊了一句：“子冠！”

&esp;&esp;那打瞌睡的学生连忙起身喊了声“老师”

，文若善问道：“刚才说君子不器，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子冠瞠目结舌，答道：“君子不气……君子不气……意思是，君子，要品德好，涵养好，不随便乱发脾气，遇到不顺心的，也要……呃，也要有涵养，例如……例如……”

他见文若善皱起眉头，连忙说道，“例如老师发问，学生答错了，老师是君子，老师不生气，这就叫君子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