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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些守卫很快便追上了它,可奇怪的是,看似飘渺的光球却格外坚硬,长戟戳不破,灵气击不碎。更奇怪的是,只要试图伸手触摸,那光球便会立即躲开,叫他们亦无法将它带走。
&esp;&esp;孟青音认真盯着那团光晕,突然极轻声道,“谭安。”
&esp;&esp;“什么?!”
楚青霭愕然,“这、这是谭安?!怎么变成这样了?!”
&esp;&esp;完全在预料之外,暮云闲也愣了,忙小声道,“你确定吗?”
&esp;&esp;“不敢完全确定……”
孟青音道,“可我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
&esp;&esp;“这下难办了”
,暮云闲皱眉道,“咱们三人现在这样,但凡有一点动作,必然都会被那些守卫发现,得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esp;&esp;孟青音立刻道,“我是魂体,我去引开他们!”
&esp;&esp;“别!还不至于如此!”
暮云闲忙拽住她,“给我点时间,容我想想。”
&esp;&esp;哗啦啦。
&esp;&esp;正思索间,喧嚣的水声响起,暮云闲抬头望去,只见原是一艘小船穿过河上朦胧的雾气,悠悠从对岸驶来。
&esp;&esp;船头坐着位素衣老媪,手中有一根长长的竹篙,垂眸敛目,岁月沧桑尽留脸上的皱纹里,厚重又悠远。
&esp;&esp;待靠近岸边,老媪收起船篙,慢条斯理道,“都撤了吧,此乃魂灵执念所化幻境,执念不散,幻境不破,便是君上前来,亦无法破解的。”
&esp;&esp;“是”
,那些守卫立刻收了长戟,见礼告退。
&esp;&esp;直至他们悉数撤去,老媪方才望向他们三人藏身的花丛,笃定道,“既然取了命帛,又无执念加身,那便跟我渡河吧。”
&esp;&esp;原来,早已发现他们了……
&esp;&esp;
&esp;&esp;察觉己方被发现,楚青霭浑身肌肉瞬间绷起,显是随时准备迎战的姿态。
&esp;&esp;暮云闲却轻声道,“不用紧张”
,而后不再躲藏,带着两人爬出了花丛。
&esp;&esp;方才还巨浪滔天的忘川,此时已变得风平浪静,温顺而谦卑。
&esp;&esp;面对这样一个显然实力十分雄厚的人,暮云闲既不见礼,亦不解释,只指着那光球,开门见山道,“神使大人,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esp;&esp;老媪原本无悲无喜的面色多了抹意外,盯着他道,“这位公子,还请上船一叙。”
&esp;&esp;暮云闲笑了笑,听话抬脚。
&esp;&esp;却不料,脚尖轻点到舟身的瞬间,那原本悠悠的小船却骤然如坠了千金重物般沉下去,河水更是狂澜怒卷,简直要将他们吞没!
&esp;&esp;老媪大惊失色。
&esp;&esp;暮云闲云淡风轻地收回了脚,河水这才重归寂静。
&esp;&esp;暮云闲又笑,风轻云淡道,“抱歉,恕难从命了。这条河,看起来并不是很欢迎我呢。”
&esp;&esp;老媪从狐疑到笃定,从笃定到震惊,又从震惊归于平静,淡淡道,“无妨。只是不知,老身该如何称呼公子?”
&esp;&esp;“大师兄……”
从入无归城到现在,目睹一切的孟青音已根本不敢去猜他的真实身份了,颤颤巍巍道,“他……他到底是……?”
&esp;&esp;楚青霭却只道,“你只需知道,他是暮云闲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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