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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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esp;&esp;薛潮离开观音像后，被注视感也没有消失。

&esp;&esp;他在戏楼里感受到的阴冷注视，那是人的眼神，但他遇到千手观音像后，就是观音像在注视他。

&esp;&esp;好像他在借一千只佛眼俯瞰净土时，一千只眼也在向内看他。

&esp;&esp;他这次绕后去往生殿。

&esp;&esp;除了关注伤者，他还关注了死者的情况。

&esp;&esp;尸体被拉走、捡走，进行“垃圾回收”

，也就是卸下他们的义体，循环使用。

&esp;&esp;他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连接的人失去生命体征，义体被卸下后，经文代码会填满整个部件，像占领电脑桌面的病毒，然后再消失。

&esp;&esp;据义体商人所说，这是在自动格式化，删除上一个宿体的信息。

&esp;&esp;薛潮看到一个npc，他全身百分之九十装配义体，按照碳基和硅基的比例，比起人，他更像机器人。

&esp;&esp;在他死亡后，密集的经文代码几乎覆盖他的全身，于是远远地看，像无数代码构成的一个虚拟人形。

&esp;&esp;而薛潮在监控里看到供奉西方三圣的往生殿后，有一片机械塔，形成园的规模，塔的模样让他眼熟。

&esp;&esp;他去过布达拉宫，见过肉身灵塔，那是保存高僧或宗教领袖遗体的地方。

&esp;&esp;但这是一片很矮的机械灵塔，像牌位或者荒山的小墓碑，这里像电子墓园。

&esp;&esp;本该是石砌的塔座、塔瓶被偏白色的透光金属取代，密集的电板和电线清晰可见，亮着曲折的条状光或点状光。

&esp;&esp;本该是金银铜制的塔刹发出霓虹光，虽然是金光，但离得越近，神圣感越弱，机械的冰冷感越强，每一条纹路都是电子回路。

&esp;&esp;所有电路连到悬在中心的黑色芯片。

&esp;&esp;芯片一动不动，但有存在感，不像活人，不像死人，像介于两者之间不会呼吸的鬼。

&esp;&esp;薛潮将观音像里随便拔的电线插在塔口，灵塔像被触屏的手机“亮起屏幕”

，金属塔身立刻流满电子经文，一个虚拟的人形被塔刹投影出来。

&esp;&esp;虚拟的双腿与真实的灵塔叠在一起，融在霓虹光里，就像飘在自己坟头的无脚鬼魂。

&esp;&esp;看穿装打扮是帮派成员，电子回路从脸颊跨过脖颈，在锁骨下有两个电极。

&esp;&esp;薛潮不动声色退开一点距离，没想到逼真的投影比他反应还大，目露凶相地冲过来：“你是谁！我是不会背叛剃刀帮的，誓死效忠吉姆老大！”

&esp;&esp;薛潮侧身躲开，那人超过塔身周围六米，骤然消失了，没有再出现。

&esp;&esp;这个人已经死了。吉姆是剃刀帮的前任老大，玩家进入净土前他就死在帮派冲突中了，现在这个叫尼尔，戏楼里被他送去安息的成员就是尼尔的副手。

&esp;&esp;薛潮又换了一座塔，流浪汉瑟缩地看着他，也露出凶狠的眼神，但比起帮派成员，就显得色厉内荏了。

&esp;&esp;流浪汉身上没有明显的义体，薛潮走近，流浪汉下意识抬手遮挡，才露出断开的手掌，这义体廉价，就用缩在腔里的破钩爪代替手指。

&esp;&esp;流浪汉悄悄后退，打量周围，见薛潮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小心地问：“这是哪里？你……你们在做什么实验吗？我知道你们会去贫民窟抓材料，可我什么都没有……”

&esp;&esp;薛潮便扮起冷酷的实验室成员：“还记得自己最后在哪吗？”

像实验室的例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