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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么说,感觉校外就是一个初始点,提供玩家“进入校园即开始游戏”
的判定。
&esp;&esp;江冥看向窗外极其吊诡的场景:“这里没有门,想出去只能砸窗户……”
&esp;&esp;“那就砸。”
薛潮迎上江冥诧异的目光,“否则在这待一辈子?那些植物根茎看起来承重不错——你玩过人猿泰山吗?”
&esp;&esp;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江冥眼里的光,他兴奋地坐起来,如遇知己,抓着薛潮的手上下摇摆:“我发现了,你这人特别有想法,和我一样。”
&esp;&esp;“少骂人。”
薛潮甩开他,几步上前,手肘用力,再次击碎窗户,近处的气球就扬着孩子的躯体飞来,他躲开孩子抓来的手,蹬腿借力一跳,一把抓住向日葵的根茎,在空中往前荡了一大段,抽空瞥了眼江冥,“跟不上我可不等你。”
&esp;&esp;
&esp;&esp;小朋友的身体不再做吓唬人的指南针了,薛潮荡到哪个气球,气球坠的身体就张牙舞爪地攻击。
&esp;&esp;根茎异常坚韧,无法扯断,他不得不一直更换气球,减少这些小孩捣乱带来的障碍。
&esp;&esp;小孩们的向日葵头颅都在气球里,承担了他们情绪的展现,愤怒地来回翻滚,有的花盘张开一张大嘴,隔着气球往下够,咬薛潮的手,又怕气球破了,奶猫咬人似的。
&esp;&esp;张开嘴没有用,其他向日葵的花盘就睁开眼睛,陡然撞上气球的薄皮,紧紧贴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狠狠瞪着他,想吓他一跳,让他失手,薛潮拽过另一条根茎就猛抽过去,打得那群气球“人仰头翻”
。
&esp;&esp;等另一个气球飘来,薛潮看准时机,就要抓住根茎,气球却先一步躲过去,故意诈他,他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没真的松开原本的气球,这一下抓空的力荡着他向右下方,一把抓住了另一个无辜的气球。
&esp;&esp;诈他的气球还想追来,再骗一次,被后来居上的江冥一把拽下来,两个气球里的向日葵头颅装在一起,瞬间眼冒金星。
&esp;&esp;他像“害人者人恒害之”
的混邪执行官,笑眯眯开口时却像打趣一群胡闹的孩子,泛泛的仁慈里掺一点威严:“不够你们使坏的。”
&esp;&esp;原本诡谲的包围,被他们玩成了几分童真的探险,薛潮先一步落在彩虹拱门上,刚站稳,就被紧随其后的江冥笑着扑下去,薛潮怔了下,迅速对调位置,把江冥当肉垫,一起摔了下去。
&esp;&esp;他不耐烦地又给江冥脑袋一下:“作死?”
&esp;&esp;“这不没死?”
江冥被他拍地头一歪,又磕在石砖上,眼神晕乎乎的,但还是嬉皮笑脸的,更讨人烦。
&esp;&esp;他尤嫌不够,趁着薛潮坐在他身上,忽而支起上半身,熊抱住薛潮的细腰,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像小孩在午夜的被窝里抱紧最爱的小熊玩偶,撒痴似的说:“死了更好……”
&esp;&esp;又忽而打住,像陡然清醒了,觉得这话无聊得很,被自己的胡话逗笑了,头前仰后合,笑出的眼泪蹭在薛潮脖颈的大动脉,冰冰凉凉,像天忽然下起一点雪晶,正好钻进他的领口里。
&esp;&esp;薛潮修长的手插进江冥的头发里一抓,利落拽开他的狗脑袋,江冥的后脑勺再次和石砖亲密接触,这回真发晕了,又被踹了一脚,假模假样开始喊疼。
&esp;&esp;薛潮刚才没搭理这烦人精,是在等系统通知,或者眼前这人直接被送出游戏,但至今没有动静,他心里沉了下。
&esp;&esp;再抬头,先是一愣,幼儿园的配色都稚嫩明快,围墙和大门是一脉相承的彩虹色,操场地毯大面积的淡蓝,像在天空用彩虹围了一圈,作成这座乐园。
&esp;&esp;但围墙外侧的颜色却是脏兮兮的白,又发灰又发黄,底部干脆磨掉漆,露出水泥墙原本的颜色,一圈发着霉黑,墙面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留下的老旧划痕。
&esp;&esp;墙前堆着脏兮兮的垃圾桶和垃圾袋,墙上贴满各式各样的招聘传单,空隙里印满的小广告糊在一起,墨都晕了,还有几个并排的电箱。
&esp;&esp;这哪是幼儿园,这明明是老小区的破楼道。
&esp;&esp;薛潮有点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又回身去看马路对面,一排排居民楼像老旧的玩具模型,因为里面装不进人,所以如何逼真也不像人住的房子。
&esp;&esp;每扇窗都安静,都暗沉沉,像本就是空的,唯独一扇窗开着,太远了看不清屋内的具体布局,只能确定正对的那面墙挂了很大一幅题字,大概有一个字是“家”
,灰扑扑的玻璃窗溅着醒目的红漆,那红触目惊心地一路向下,反而越来越多,在地面凝成厚重的一滩,染红了石砖。
&esp;&esp;这扇窗比所有窗户更安静,更暗沉沉,是一片“本就是空的”
里的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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