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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椿偏了偏头:“好久不见,你却一句话都不说。”
江未清(二)“我……”
风不知仓皇开口,又不敢再言,她摸不清阎椿的想法了,害怕因为一句错话,而捅破了梦幻的泡泡。她再一次看着阎椿失神,酒吧的灯光在她身上,跳跃,摇曳,却又好像离她遥远,竟显出了一丝温柔,对了,她有变化,她比从前……温柔许多,像个大人了。风不知心尖一颤,她们其实都变了,时间、经历,让每个人都更加成熟,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大多数人会越来越适应社会和人群,无视不想长大的心愿多么强烈。我因为你而改变,那么你呢?是什么让你与曾经不同。“为什么不说话?”
阎椿再次问。“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
“因为我……不敢看你。”
“不敢……”
阎椿声音低缓下去,似乎终于按捺不住想说什么,眼波颤了颤,很快又黯淡下去。旁边余泾忽然用力推开顾双清,微微喘着气,闭了闭酸涩的眼,力竭地说道:“等等……先让我……再找一找我真正想要什么……”
余泾跌跌撞撞地跑了,阎椿望了望她,瞧了一眼风不知,连一声告别也没有,跟了上去。世界的色彩和声音也随之而去,风不知凝视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直到被顾双清叫回魂,她难得的露出疲惫,拉起风不知:“走吧。”
第二次再去“渺”
,阎椿不在,倒是看见了余泾,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疯狂的人群,顾双清走到她面前,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余泾抬头,失焦的目光落到顾双清脸上,随即她淡淡一笑。顾双清便问:“来这种地方不尽兴一次,傻坐着想什么?”
余泾只摇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顾双清莫名,正好有一人邀她跳舞,便扬起笑脸,转瞬就不见人影。风不知还没习惯酒吧的氛围,默默坐到余泾旁边。余泾歪头,抬手理了理一头柔顺的青丝,轻声问:“你是阎椿的前女友?”
风不知犹豫,然后点了点头。余泾莞尔:“不可思议,很多人喜欢阎椿,她看起来却并不需要爱情的样子。”
她没有多过问,起身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酒,一杯送给风不知,整个人缩进软软的沙发里,慢慢地品尝,目光追寻着顾双清的舞步。风不知苦笑:“她很优秀,怎么样都会过得很好吧,即使是自己一个人。”
余泾偏头,静静地看她,她实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酒吧的一切,无论是灯光还是酒水,都显得锐利非常,空气像是由刀片构成,而她却是柔软的、内敛的,说出来的话则是一朵雪花,干净,沉静,她问她:“那你呢?你看起来……还没放下?”
与人谈论自己的情绪让她感到羞耻,风不知克制不住地想蜷起来,然而现在在公众场合,她不能,于是她转而饮一口酒,苦笑一声:“我不知道……也许吧。”
“你和她分手多久了?”
风不知闭上眼,呆了呆,心脏钝痛:“……三年多了。”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吗?“那你是真的没放下。”
余泾点了点头。风不知自嘲一笑:“恋爱脑,没出息。”
“爱情本就是个好东西,总会有人追求于此,人非草木,情啊、财啊、权啊,都差不多,分什么高低贵贱。”
余泾直直盯着她,眼里的光一闪一闪,似能灼人,说着,自己好像都有了一丝迟疑,“反正……让自己快乐就好了。”
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只是这样,人活一次,还是要多做自己想做的事,快乐、悲伤,什么都好,只要是自己甘愿的,就不后悔了。”
风不知懵懵地看着她,整个人仿佛变成揉皱的纸,或许酒吧真的有什么魔力吧,曾经深埋在心底的念头被牵扯出来,然后在酒里浸泡膨胀,脑中渐渐有了一个还未成形的想法,风不知试图去抓,它却像一阵风,从指缝间溜走了。那夜她晕乎乎地回去。再一次,顾双清邀她去“渺”
,风不知犹豫了,下一秒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看见了阎椿,还是熟悉的地方,她就坐在余泾旁边,看到她的一瞬,酒吧炫目的彩光好似都停止,不安跳动的心脏得到安抚,风不知不受自己控制地走向她,靠近了,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坐在她旁边。而余泾看见顾双清则是笑了,笑得妖妖娆娆,蓝白的裙摆一飘,缓步上前,她悠悠做出邀请的动作:“这位美丽的小姐,可否与我共舞一场。”
顾双清愣住,然后噗嗤一笑,开玩笑道:“你怪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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