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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一声,风不知扔了筷子,看一圈桌上的人,“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说完兀自埋头刷手机。终于吃完了,阎椿抓住风不知的手,把她拉回位子,等其他人都走了,慢慢倚在风不知胳膊上:“出来玩,你不高兴吗?”
风不知只说:“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
阎椿顿了顿,闭上嘴,片刻又说,“我租的房子都弄好了,现在太晚了,就不回学校了吧。”
风不知没有说话,明明想拒绝的,嘴唇却像被黏住。阎椿便站起来,摇一摇她的手,牵着她走了。风过木(六)录好风不知的指纹,阎椿打开灯,扫一圈屋内,心里满意,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伸懒腰,倦声道:“好困,洗洗睡吧。”
说着想到什么,起身去翻衣柜,“应该有准备衣服,都是没穿过的。”
把睡衣递到风不知手上,阎椿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推了推,风不知走了几步,又扭头,小声问阎椿:“为什么带我过来?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阎椿眸光沉沉,沉默许久,哑声说:“你想……怎样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阎椿上前一步,风不知却像惊醒过来,狼狈转身逃进浴室,狠狠关上门。出来时,白炽灯被调暗些许,泛着淡淡的昏黄,阎椿陷在沙发里,拨弄着茶几上的酒坛,指尖被冰得微微粉红,她在灯下抬头,眸光闪烁流动,柔声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要请你喝我自己酿的酒。”
她捧起酒坛,清澈的酒液缓缓滑进杯中,声音泠泠,清香逸散。阎椿举起酒杯,懒洋洋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杯中的液体一晃,灯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绯色,伸到风不知眼前。风不知接过,在离阎椿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凝视着酒液,一饮而尽,很冰,让她清醒了些许,满口皆是花香、果香,还有竹子清芳,甜甜的,酒精的感觉极轻,沁人心脾。阎椿也慢慢小口饮完一杯,空气中满是酒香,呼吸一次便像要醉了,两人一时无话,喝了几杯,面上都浮起浅浅的红晕,眸中更是汪了一潭水,看向彼此的目光也蒙上了一层软软的纱。阎椿挪近一些,勾住风不知的小指。风不知呼吸声重了些,胸腔有一朵云,正在膨胀,不,是棉花糖,松松软软,被酒水一浇,塞满全身的棉花糖便塌了,却变得更加厚实,然后再在这之上,织出更多的糖云,风不知看着手中剩了一半的酒,感到呼出的气息滚烫,棉花糖冲开牙关,她吐出一句甜腻的话:“阎椿,我们到底,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嗯……”
阎椿哼出一声鼻音,抬起眼帘,软软地看风不知。风不知抢先道:“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吗,那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那你不是也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风不知呆了呆。两人对视,各自燃了一把火,风不知心中有什么蠢蠢欲动,像要顶开棉花糖,汹涌而出,小声问,“你喜欢的,是谁呢?”
阎椿笑笑:“你现在要和我玩真心话吗?”
“关芷吗?”
风不知随口问道。阎椿笑了声:“不会……我在很早很早,就喜欢一个人了,只是我……当时太过蠢笨,没有做好。”
“那你还喜欢……吗?”
阎椿趴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喷在风不知颈间:“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风不知一叹:“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轻轻推开阎椿的脑袋,挠了挠脖子,火焰越烧越烈,将棉花糖焚烧,将绷紧的理智熔断,酒精催熟了不甘,她盯着阎椿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出一点隐藏的爱意,徘徊,试探,不敢靠近,害怕冒犯,可是,自私在此刻像藤蔓肆意生长,想要得到她,哪怕是用满手淤泥玷污月亮,孤注一掷,叛逆癫狂。阎椿在这时环住她的腰,贴上来。风不知按住她的脖子,感到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抬起她的脸,视线下移,稳了稳心神:“你骗我……”
你是喜欢我的,明明就是,在心里说完,她闭上眼,一咬牙吻上她的唇。阎椿蜷了蜷脚趾,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撑起身子,温柔地迎合风不知。风不知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水,和阎椿交融一起,像是变成杯中的酒,被仔细品尝,用嘴唇,用牙齿,去厮磨,去舔舐,一时脱了力,她支撑不住自己,和阎椿一起滚在沙发上,直到现在,她才敢张开眼睛,阎椿也随即睁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朦胧。风不知伸手,紧紧、紧紧抱住阎椿。阎椿分开些许,再抬头,吻上她的额头,以唇作笔,描摹她的眉,抿了抿她的睫毛,戳一戳她发烫的脸颊,再往下,含住她的锁骨。有点痒,风不知缩了缩,眸中的水波乍起涟漪,一圈一圈,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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