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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胤礽的表态,康熙心里更稳了几分。他重新拿起笔,在圣旨上又添了几笔,把“协理朝政”
四个字写得格外重,像是在强调什么。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端详了一番,才叫来李德全。
“去老四府上宣旨。”
康熙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差事,“就说,朕和太子都怀念他的能力。”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要不要让内阁学士一起去?显得正式些。”
“不用。”
康熙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了几分,“让图里琛带两个人跟着,别让人在街上闹事。”
李德全心里一凛,知道康熙这是在防着有人趁机生事。他躬身领命,捧着圣旨退了出去。
雍亲王府的大门紧闭了好几个月。门上的铜环都落了灰,门前的台阶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连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走,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胤禛被圈在府里,没有旨意不能出府,不许见外官,不许与人通信。他每天坐在书房里,对着墙呆,偶尔翻几页书,也是心不在焉。邬思道劝他静心读书,他不听;劝他练字修身,他也不理。他只说一句:“皇阿玛不会就这么不管我的。”
邬思道看着他,没有再劝。他知道,有些事,劝也没用。
那天下午,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门板被拍得山响。胤禛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幅字呆,听见声音,猛地站起来,腿撞到了桌角,疼得他龇了牙,可顾不上揉,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大门打开,李德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黄绫裹着的圣旨,身后跟着图里琛和几个带刀的侍卫。街对面的巷口,三三两两地站着些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圣旨到——雍郡王胤禛接旨!”
李德全的声音又尖又长,在午后的街巷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上几只麻雀。
胤禛愣了一下——雍郡王?他已经被削爵了,怎么还叫雍郡王?他心里“咯噔”
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可他不敢多想,连忙跪下,额头抵地。
李德全展开圣旨,念了起来。胤禛跪在地上,听着那一段一段的文字,心里翻江倒海。复立,郡王,协理朝政,南巡监国——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那片死水,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皇上说了,”
李德全念完圣旨,特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皇上和太子都怀念四爷的能力,盼着四爷早日出来替朝廷分忧呢。”
胤禛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哽:“臣……臣叩谢皇阿玛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阿玛所托,不负太子所望。”
送走了李德全和图里琛,胤禛捧着圣旨,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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