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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来,是来‘救驾’的。可你们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胤禩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胤禛的头,将他那张扭曲的脸高高拎起,对着城下上万兵马:
“看清楚!这就是你们要救的‘皇上’!这就是那个割地丧师、拿满洲儿郎的命算八字的‘圣君’!这就是那个觊觎嫂子、毒杀太子的‘仁义之主’!”
胤禛出凄厉的呜咽,屈辱的眼泪糊了满脸,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皇上”
的威严?
城下,有人“当啷”
一声,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紧接着,刀枪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哗啦啦的金属洪流。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赶来“救驾”
的援军,此刻低着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再往前冲。没有人再喊“救驾”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城楼上那个曾经叫“皇上”
的人。
风向,彻底变了。
胤禩松开手,任由胤禛的头重重磕在城砖上。他扔下扩音筒,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城楼。
身后,是胤禛绝望的呜咽,和城下上万人的沉默。
他赢了。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胤禩心里还在盘算着胤禛可能的支持者。张廷玉、鄂尔泰等人刚才在朝会上已经被控制,田文镜、李卫在外地为官,一时掀不起风浪。胤祥眼下已经动摇——据他上辈子的经验,这位十三弟在这次“救驾”
之后,回去没活几天就死了。
他望了一眼城下的胤祥。那张惨白的脸上带着病态潮红,是重病之躯强行出征的后遗症。且不说胤祥想不想救胤禛,就这副模样,他拿什么救?
思索片刻,胤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弘历?自称十全老人,其实打缅甸都打不过的那位?把君主专制和闭关锁国都拉到巅峰的那位?】他想起三百年后那些屈辱的条约,那些被坚船利炮轰开的国门,那些在弘历治下埋下的祸根。【他还是和阿其那一块完蛋吧。就等他什么时候过来……送死。】
讥讽在嘴角一闪即逝。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城下,声音清朗:“今日,步军统领衙门、丰台大营的各位都在,我们不妨说个清楚。稍后,可能满京城的八旗子弟都会过来,所有这一切,都要经过大家的目光,而不是如阿其那最爱做的那所谓的‘密折’。诸位,可愿意参与国家大事?”
城下一片静默。
片刻后,有人低声应和:“愿听八爷示下。”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刀枪落地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投诚。
胤禩微微颔,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胤祥身上。那位怡亲王仍骑在马上,身形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倒下。他的目光与胤禩隔空相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城下,一片沉默。
那些放下兵器的士兵们抬起头,望着城楼上的胤禩,眼中是复杂的情绪——迷茫、敬畏、犹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胤禩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片刻。他知道,这些人今天经历了太多:先是听说“宫中有变”
,然后被拉来“救驾”
,接着亲眼目睹皇上被当众羞辱、赐名“阿其那”
,最后又听见那些骇人听闻的罪状——割地、丧师、觊觎嫂子、毒杀太子……
他们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继续控诉的人,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停下来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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