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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一些。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窒住了。
“金屋藏娇”
…“不名誉的证明”
…
这些词汇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尊严和理智上。他一生以“贤”
自持,以才干抱负角逐大位,即便失败被囚,也自认是光明正大的政治斗争牺牲品。可现在,“弘时”
却告诉他,他可能从头到尾,都被他那高高在上的四哥,用一种扭曲的、无法言说的目光注视着,甚至……那场惨烈的夺嫡,那刻骨的羞辱,那“阿其那”
的污名背后,可能都掺杂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占有欲与求而不得的嫉恨?
这比纯粹的恨,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恐怖。
“住口!”
胤禩终于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他猛地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多年圈禁养成的沉静功夫,在这一刻几乎崩盘。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半晌,胤禩缓缓转过身,脸上已勉强恢复了平静,但那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却瞒不过朱高煦的眼睛。胤禩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无心”
揭破惊天秘密的侄子,有审视,有骇然,更有一丝被拖入更深泥潭的寒意。
“弘时,”
胤禩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这些话,你还对谁说过?”
朱高煦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适时露出后怕和讨好的神色:“没有!八叔,侄儿再蠢也知道这事……这事说出去,您和我都得完蛋!我就是……就是今天吓坏了,又看见您,想起皇阿玛以前看您和看我的眼神,心里憋得慌……才、才忍不住跟您说……”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个“藏不住话又知道轻重”
的蠢侄子形象。
胤禩闭了闭眼。是的,弘时“蠢”
,所以他的话更可能出自最直观的感受,而非精心编造的谎言。也正因为他“蠢”
,才意识不到这番话背后可能掀起的、比弑君案更污秽腥臭的波澜。
“这些话,永远烂在肚子里。”
胤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一丝罕见的严厉,“无论真假,无论先帝是何心思,都已随他去了。如今要紧的,是眼前!”
他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的血腥与混乱中。朱高煦的话,虽然让他心神剧震,却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审视当前局势的另一个维度。
如果……如果弘历那小子,也察觉到了他父亲那不可告人的、扭曲的心思呢?哪怕只是怀疑?那么,自己这个“阿其那”
,在弘历眼中,就绝不仅仅是政敌的余孽,更是他父亲“德行有亏”
的活证据,是他弘历必须擦去的、关于生父最不堪的污点!再加上今日的弑君指控……弘历一旦有余力,会如何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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