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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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逆袭17（第2页）

“三十七……三十八……”

胤禛喃喃重复，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心坎上。他瞳孔骤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紫檀木架才站稳。一股比昨夜听到“四十六皇帝”

时更刺骨、更具体、也更符合逻辑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全身！

“四十六……三十七……三十八……”

他声音干，脑子里嗡嗡作响，昨日养心殿内戴铎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回荡起来——“若‘46’真是序号，那凶手是在宣告他的清算远未结束！接下来，还会有人…成为‘四十七’、‘四十八’…直至名单完成！”

原来……原来是真的！

这不是孤例！不是偶然！弘历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四十六”

不是一个孤立的诅咒或暗号，它真的是一份名单！一份已经开始执行的、针对他爱新觉罗·胤禛及其拥护者的死亡序列表！

弘历是第四十六号。昨夜死在马齐门口的两个家丁，是第三十七和三十八号！那么……从第一号到第三十六号是谁？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生的？！是废太子失踪？是德妃“暴毙”

？是隆科多遇刺？还是……甚至包括皇阿玛的突然驾崩？！如果这些都是“序号”

内的事件……不，皇阿玛绝不能是！但……万一呢？

那第四十五号是谁？第四十四号呢？已经生了，还是尚未生？

更可怕的是，第三十七、三十八号，为什么是马齐府上的家丁？马齐……胤禛脑海中飞闪过这位老臣的履历：满洲镶黄旗，富察氏，历事三朝，位极人臣，在一废太子时曾为老八说话被皇阿玛重责，但后来似乎收敛了许多……难道，马齐也在那份名单上？杀家丁是警告？还是说，马齐本人就是…名单上的某一号？或者，这仅仅是凶手随意选择、只为凑足序号的牺牲品？

无数的疑问、猜测、恐惧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冲撞。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无形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序号的巨网，正从四面八方朝他笼罩下来，而他却连网上有多少个结、下一个会勒住谁的脖子都一无所知！

“现场……可还有别的线索？凶手可有踪迹？！”

胤禛几乎是咬着牙问道，声音里压抑着狂涛般的怒意与惊惧。

苏培盛冷汗涔涔：“回皇上，步军统领衙门和粘杆处的人已经勘验过。凶手手段极其老练，除了刻字，几乎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毒箭细小，疑似吹箭，难以追查。刻字工具寻常，刀法…似刻意扭曲，但力道不弱。附近街巷夜间巡查的兵丁未闻异常动静，应是高手所为，且对京城道路、巡防间隙极为熟悉。”

熟悉京城……高手……胤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定是这样，老十四远在西北，京城若无大批如此精锐且熟悉地形的死士内应，如何能在一夜之间策划如此多起大案？这些“序号”

杀手，就是老十四埋在京城的钉子！

“马齐呢？他有何反应？”

胤禛强迫自己冷静，追问细节。

“马大人惊惧异常，已上书请罪，自称治家不严，惊扰圣听，并言…言其府中上下自昨夜起已高度戒备，恳请皇上加派护军。”

苏培盛禀道，“马大人似乎…深受震撼。”

胤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马齐的恐惧是真实的，看来他并非同谋，至少不是核心。那么凶手选择马齐府邸，或许真是随机，或许…另有深意？是在警告所有可能倒向自己、或曾经与老八有旧却未坚定站在老八一边的朝臣？

“传朕旨意，”

胤禛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甚至带着一丝狠戾，“一，加派兵丁护卫马齐府邸及所有一品以上大臣府邸，尤其是……与胤禩、胤禟、胤?等人有过从的！二，粘杆处全体出动，给朕盯死所有可能与西北有联系的江湖人物、商旅、甚至寺庙道观！三，将‘三十七’、‘三十八’之事与弘历脸上的‘46’并案，严密封锁消息…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允许‘有识之士’私下‘揣测’其中关联。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蛇虫鼠蚁会自己跳出来！”

他这是要引蛇出洞，同时也是在测试，看看朝野之中，有多少人已经听到了“名单”

的风声，又有多少人会因此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暗中向老八或老十四靠拢。

“嗻！”

苏培盛连忙应下。

“还有，”

胤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那阳光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去请戴先生和十三爷，立刻进宫。另外……让张廷玉、隆科多也预备着，朕…要问问他们，对这‘死亡名单’，有何对策。”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那平静之下，是已然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撕碎这张无形之网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