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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弘晖没有死40（第2页）

太后乌雅氏端坐其上，手中佛珠捻动得略有些快。她看着下方面容稚嫩、眼神里透着单纯惶恐的小宫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是了，是她下令让人将这个叫流朱的宫女带来问话。可…为何偏偏是她？又为何是在宝华殿后苑？似乎是有嬷嬷提了一句，这宫女近日也常抄写佛经，颇为虔心？这个理由浮现在脑海，却像隔着一层纱，有些站不住脚。更让她心底隐隐不适的是，她依稀觉得，自己原本要“请”

的似乎不是这个宫女，可具体是谁，为何改变，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仿佛有一只手强硬地抹去了某个关键念头，只留下一个突兀的结果。

宜修陪坐在侧，同样感到一丝违和。她今日仿佛格外关注宝华殿的动静，曹琴默也似乎回了什么话…但具体内容却模糊了。看到流朱被带进来，她脑中自动浮现的解释是：需得盘问甄嬛身边人，了解其日常言行有无对佛不敬或异样。这理由说得通，可时机和方式，总让人觉得…太过直接，少了些应有的铺垫和谋算。

“流朱，”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你且说说，你家小主菀答应，近日在宫中，都做些什么？对佛法之事，可有真心？”

流朱老老实实地回答，内容琐碎平常：抄经、学习、偶尔散步、为沈贵人高兴云云。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显得甄嬛颇为“安分”

。

太后与宜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盘问的结果正常得过分，反而让那份潜藏的“不对劲”

感更加明显。就好像你明明闻到烟味，却找不到火源。

“今日…你为何独自在宝华殿附近？”

宜修追问。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殿中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走着走着就到了那边，然后遇到了几位公公。”

流朱的回答流畅自然，因为这就是她被修改后认定的“事实”

。

没有破绽。可正是没有破绽，才让太后和宜修心中的违和感越浓重。一场兴师动众、隐隐透着肃杀之气的“请人”

，最终却只问出这些无关痛痒的内容？这不像她们的作风。可若深究为何会如此，头脑中便是一片雾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阻止她们串联起所有线索。

“罢了，你且回去。用心伺候你家小主，谨守本分。”

太后最终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疲惫。流朱如蒙大赦，连忙叩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皇后，你可觉得…”

太后沉吟着，似在斟酌词句。

“皇额娘，我觉得…似乎有些事，本该不同。”

宜修接话，眉头紧锁，“可细想之下，又无从指摘。就像…有人强行把一幅拼错的画，摆在了我们眼前，告诉我们这就是原貌，而我们竟一时找不到错处。”

太后缓缓点头，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哀家久居深宫，见过太多风雨。有些事，不合常理便是最大的常理。今日虽问不出什么，但这份‘不合常理’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那个菀答应…”

她眼中寒光微闪，“她身边的人、她周遭的事，似乎总笼罩着一层让人看不真切的迷雾。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便定有妖孽作祟！”

她看向宜修，语气决断：“不管今日原本意图为何，结果已然如此。但那条线不能断。对碎玉轩，对那个甄嬛，看得要更紧！不是明面上的规矩，而是暗地里的‘痕迹’。哀家就不信，她能每次都把尾抹得如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