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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已经意识到皇后肯定是告诉太后了。
侍卫低声道:“太后娘娘让你继续留在菀答应身边,装作一切如常。若果郡王与菀答应再有接触,你要第一时间告知皇后娘娘。太后会安排人在暗中盯着,一旦有确凿证据,便将此事坐实。事成之后,太后保你不死,若是做得好,一生荣华富贵也不是不可能。”
浣碧此时可远没有以前那么浅薄了,她知道,荣华富贵很难落到自己这种底层办事人身上,但甄嬛现在干的事——那是找死!她不能陪葬!浣碧咬了咬牙,点头道:“我明白了,定不负太后娘娘所托。”
侍卫又叮嘱了几句,便悄然离去。
浣碧在这里激烈挣扎,但甄嬛却并不知道。
甄嬛在与果郡王见过一面以后,就想着进一步利用果郡王的权势,她想着果郡王被全后宫说成“不务正业”
、“吹笛子的”
,这种人的野心应该很好调动起来,而只要有野心有欲望,甄嬛就自信可以控制这个人。——但可悲的是,甄嬛并不知道,果郡王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果郡王看她,比她看果郡王透彻得多。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春意渐浓,御花园东南角的荼蘼架下,花开如雪,香气馥郁,却因位置略偏,少有人至。甄嬛“恰好”
带着流朱在此“赏花散心”
。她今日的装扮比上次更用心些,一袭水绿色的轻罗裙衫,间只簪一支素玉簪,努力营造出一种“人比花娇”
又“我见犹怜”
的风致。流朱安静地跟在身后,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小主最近总爱往僻静处跑,神色也越让人捉摸不透。
果郡王允礼,也“恰好”
在此处“寻觅作曲灵感”
。他今日未持玉笛,只拿了一卷书册,立于花架另一侧,身影颀长,侧颜在斑驳花影下显得有几分落拓文人的气质。当甄嬛主仆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眼中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精光,随即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温柔。
“菀答应?”
他缓步走近,声音温和,“不想又在此处偶遇,看来小王与答应,竟有些赏花的缘分。”
他的目光在甄嬛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欣赏,却不过分唐突。
甄嬛心中一跳,面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神情里半是刻意表演半是激动,款款行礼:“王爷安好。确是…巧得很。”
她示意流朱退远些守着,流朱虽迟疑,还是依言退开了几步,目光却紧紧锁着这边。
果郡王顺着她的意思,也往花架深处走了走,确保谈话不会被轻易听去,却又保持在流朱的视线范围内,显得坦荡。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挚中带着几分怜惜:“那日与答应一别,小王心中时常挂念。见答应眉间轻愁未散,可是近日在宫中…仍有不如意之处?”
他绝口不提自己,只做关心状,极易卸人心防。
甄嬛正愁无人倾诉,闻言眼眶便是一红,低声道:“王爷关怀,嫔妾感念。只是……宫中日子,无非如此。华妃娘娘严厉,皇后娘娘功课繁重,姐妹们各自忙碌…嫔妾人微言轻,许多事,只能自己承受。”
她将责任推给他人,塑造自己受尽委屈的形象。
果郡王眼中“怜惜”
更甚,压低声音道:“小王虽在宫外,亦听闻一些。华妃娘娘性子刚烈,皇后娘娘重规矩…只是,以答应之品貌才情,屈居于此,实在令人扼腕。皇上…难道不曾留意?”
他巧妙地引向皇帝,试探甄嬛对圣宠的渴望程度。
这正是甄嬛最介怀之处!她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怼,虽极力掩饰,却仍被果郡王捕捉。“皇上…政务繁忙,后宫佳丽众多,嫔妾无才无德,岂敢奢望圣心垂怜。”
话语是自贬,语气却透着想望。
“答应何必妄自菲薄?”
果郡王语气更加恳切,如同知音般为她“抱不平”
,“小王虽见识浅薄,却也知明珠蒙尘,最是可惜。皇上是明君,若能得见答应真性情、真才学,未必不会另眼相看。只是…深宫重重,若无契机,恐难上达天听。”
“契机?”
甄嬛抬起盈盈泪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爷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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