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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问,你变性了,觉得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谢谌想了想,“不好说。”
“特制药吃的不多的话,应该两边都可以,但这种最难受了,两边都特别想要。”
他顿了顿,“那要和我试试吗?”
谢谌看到人顶着这张脸盛情邀请实在太诡异了,他偏头回避,“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许臣。你呢?”
“谢谌。”
“很像诶。”
尽管发音相似,也历经同一场暴乱,谢谌还是谢谌,但许臣已变成了编号55。谢谌心里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撞得他胸膛难受。“哎~你在闷闷不乐什么呀。”
编号55摇晃谢谌的肩,“你看开点儿,多锻炼身体,撑过去了,不管怎么样,拿够钱解决完你的难处,就再也别回来了。这里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本深陷无数苦难中,却还在安慰谢谌。“你的房间号是什么?”
谢谌问。谢谌想去看看其他实验体的房间,他推开门前有些不放心,想让编号55和自己一起去,编号55摆摆手说暂时不想回去,他想呆在这个房间体验一下舒坦的生活,说罢不客气地躺下。谢谌希望他小心一点,编号55笑嘻嘻作拜拜,“好哦,我等你回来,你看了我的房间,就知道你的有多好了。”
编号55没有说谎。他们的居住环境会压迫神经,造成崩溃。房间没有华丽装潢,没有暖色调的灯,没有任何装饰品,除了床也没有其余家具,一切只剩白色。谢谌无法因自己受到特殊待遇而欣喜。他盘算着该怎么联系上周言晁,把这里的实验体带走。谢谌原路返回。当他推开房间。他的房间成了红色。鲜血沿着床沿淌下,躺在床上的编号55如今呈现诡异的姿势。谢谌冲上前,发现人还活着,他撕扯没被血浸透的床单想给人止血。“哥,我,妈……求……”
“别说话别说话,别说了……求你了……”
谢谌的声音和手都在抖,他不明白,编号55明明没有伤害他,为什么人要对这人痛下杀手。不该叫他进来的。不应该的。“医院……”
编号55呻吟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找她的。你先别说话了!”
谢谌抓紧时间给他急救止血,但绷带还没包扎完,明显感觉生命力在自己手里流失,他看着眼皮将闭的人,想要叫醒他,“别睡别睡,你别睡!想想你妈!”
谢谌拨弄他的眼皮,轻拍他的脸。“许臣!!!”
呼喊成了一曲摇篮。他闭眼时笑容浅淡,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人叫自己的名字。终于不用当笼子里的编号55了。谢谌顿时停下,静止不动。他感受不到了。心跳,呼吸,没了。“阿谌,为什么流泪。”
身后的alpha冰冷发问。谢谌跪地埋头,趴在尸体上。水珠掉落,点缀温度尚存的躯体,在血液中绽放,再被红色晕开,像一朵被污染的花。是啊,明明才是幸福选项裴墨衍被骑在身下,因为几拳头,他脸上挂了彩,但面容没有丝毫裂缝,依旧神态自若,就直勾勾地盯着谢谌,看人抓狂。谢谌揪住他的领口往上提,“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杀他。”
“他不是邀请你上床了吗?”
谢谌愕然。就因为一句话。居然就只是因为一句话。他掐住裴墨衍的脖子,痛恨这个屋子没有一件利器,不能将这个魔鬼一击毙命。“为什么不反抗,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谢谌手臂颤抖着,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却又无比煎熬,漫长到他又再流下几行痛苦的泪,看了几十年的脸竟然如此陌生,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人真的是裴墨衍吗?身体降低重心时,谢谌身子一僵,被愤怒刺激得双目猩红,他咬紧牙关,憎恶道:“你真是个禽兽!”
实验室的人赶来,趁其不备给他注射小剂量的镇定剂,谢谌被分开架在一旁跪着。裴墨衍躺在地板上,捂住脖子咳嗽几声,再缓缓站起,迫近被压制的oga,“为了一个才认识的人,你想杀了我。”
在药物作用下,谢谌肌肉像被灌了水一样沉重,他耷拉着脑袋,也无法挺直腰板和人对峙,就连思考也变得迟缓。他看到地上干涸的血迹,闭眼逃避,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他是罪恶的源头,他在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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