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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屿:“既然你清楚,想要找到凶手,看你周围谁出手阔绰,家底殷实到随随便便甩百万在人身上,不就可以了吗?”
谢谌不是没思考过,两年前,由于工作性质,他接触到的富贵人家不尽其数,如今还留在身边就那么一个。
但如果怀疑裴墨衍,实在是无稽之谈。他根本没有任何动机。
“任务是以什么形式派给你们的?能联系上吗?”
“算是邮件吧?”
“邮件?”
在谢谌嘲笑前,林青屿率先打断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
他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谢谌展示页面,“是通过这个违.禁网站里的漂流瓶。”
电脑屏幕上是可爱的动画,晃动的海波搭载装有海星或贝壳等透明玻璃瓶,由远到近的漂流过来,源源不断。
瓶口拴着浅褐色麻绳,麻绳一端挂着名牌,上面详细数字代表酬金,有的数字简直就是天价。
如果瓶子下沉消失不见,那就说明有人捡走了它。
别指望这里面有安排简单任务就支付高额报酬的慈善家,难度大多与金额成正比。
“每个瓶子都明码标价,里面装有一封电子信,捡到漂流瓶的人一旦打开,钱可以实时到账,但需要按照上面说的做。”
电子信件的内容大多跨越法制道德底线。事情没做先付款,雇主们看起来似乎很傻。如果不照着信上说的做,那就用余生来祈祷对方不计较。碰上脾气不好的,可以直接等死了。不过违约的人大部分都是遇到后者,毕竟大部分雇主不愿充当冤大头。
“这种岂不是很容易查到ip地址?”
林青屿坐回床边,微微垂头,“漂流瓶都设置了上万个虚拟ip做掩护,人打开瓶子那一瞬间,扔漂流瓶的人就会得到他的真实ip。”
林青屿也想过放弃任务,但组内有人替他试了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在现实生活中收到了匿名包裹,是几张实拍图。
人脸朝地背朝天,赤身被悬挂房间半空,四肢被铁链束缚呈现一个“大”
字,他的背上长出一对白色翅膀,羽翼至眇,不足以支撑他飞翔,所以还在天花板再添了两根铁链作辅助。
看似是唯美的艺术。
实际上,他背部的皮肤被切割并往两侧扒开,挖掉了脂肪,将肩胛骨显露出来。包裹内脏的肋骨成了展翅的枷锁,同样也被暴力地向外掰,原本被皮肉包裹的骨头翻出来反而裹挟干瘪的皮囊。此外,连接铁链的铁钉钉入肩胛骨中,将人悬挂而起,让人看起来像是凭借白色翅膀低空飞行。
照片背面写着——
我拍下这组照片时,这位试图违约的人还在呼吸着。
这句话让静态的照片有了生命力,仿佛能看到肩胛骨之下肺和心脏的微弱起伏,迸出生命的倔强以及卑微。
林青屿当然能领悟这组的照片邮寄给他的深意,所以他对谢谌做的事情,从未有过一分一秒的忏悔。
比起那个懂得施加酷刑的雇主,一个谢谌算得了什么。
他面不改色,悄悄摁下床头柜的隐藏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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