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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的,我英文不怎么溜,是散装级别,日常还可以勉强应付,这种正式点场合我会紧张,紧张就会卡壳,我会说的很难听,可能连语法都是错的。”
“不用太紧张,语法什么的不重要,他们听得懂就行。”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准我请假……不如帮我请一个翻译吧?我可以说中文,这样效果看起来好像会更好。”
她提议。男人英俊的面容闪过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说:“你可以直接说中文,我帮你翻译,实在不想开口的话,你可以当哑巴。”
“……好吧。到时候别人说你老婆是哑巴你可别怪我。”
“……”
她继续甩锅。男人拿她没辙,只好随了她的意,听之任之,不管她脑子里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都一票通过,但具体到时候会不会采纳,他并没有明说。宁枝雾恶补了一上午的英文,就差把那本厚厚的英文词典给吃了。下午一点钟到了。谈宗言特别准时。二人吃过午餐,各自洗漱后换了套正式的装束,然后她挽着他的一条胳膊,踩着八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外表淡定内心极其紧张地随他乘专车抵达了霍尔斯船厂。路上有点堵车,他们两点半出发,抵达船厂时已经四点钟,太阳开始西斜了。夕阳的光晕将龙门吊的阴影投射在镀了层金色光泽的海面上,标记着“six”
的48湿咸的海风在夕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股焊接时金属碎屑的气味。不远处,超十万吨级的船坞在橙红的光线下熠熠生辉。钢铁巨兽的轮廓像从茫茫海面突兀地升高似的,肉眼可见的格外震撼人心。宁枝雾不太习惯穿这么高的鞋子行走,偶尔会趔趄。幸好,身旁的男人步伐稳健,她可以借着他的遮挡勉力稳住从容不迫的形象。比起她的偶尔失误,谈宗言总是临危不乱,连不怀好意的记者用尖锐的提问向他发难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神色。那是个印度裔记者,却操一口英伦腔调,看得出来,对方很想极力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这位记者还有问题要问,但男人稍微挥挥手,不远处几个黑衣保镖走过来请走了这位记者。记者嚷嚷着受到了种族歧视,不过很显然,谈宗言并不在乎被人冠上什么刻板标签。“所以,为什么请走那位记者?”
她低声问了句。“他自己先不尊重他人,所以也没资格被他人尊重。”
“……”
很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性格。男人好整以暇,替她调整了一会儿她的安全头盔。她没系好带子,而且戴得有点歪。他们继续视察慰问,后边二十多个高层也跟着,乌泱泱一大片。气温更高了。八层楼高的龙门吊将夕阳的光线切割成稀碎光影。不远处,五十多名安全员统一举着对讲机校准着各个岗位的安全距离。她的眼睛被焊枪喷溅的蓝色火花闪了闪,随即闻到了比之前更浓重的金属碎屑被高温氧化的气味。她发现谈宗言那辆防弹级别的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周围围着一圈黑衣保镖,统一背手站立,一副不准任何人靠近那辆boss的座驾的严肃态度。奎琳和行政秘书洋洋已经第五次检查完耳麦的收音效果,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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