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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格微笑,“原是大好,就是遇上天气骤冷,不当心又着了凉。福晋切勿为我挂心,此前太医已有叮嘱,我那是寒邪入体,再将养一阵,到天气暖和就好啦。”
扶摇点头,又看向李格格红润粉颊,“这才是真大好了。”
李格格微提唇角,“妾身是真好了,前段时日人不清醒,整天糊里糊涂,给福晋添了许多麻烦。”
“那现在既然病好,人可清醒些?昨儿金嬷嬷去你屋清点物件,回来竟同我说你与从前有些不同……”
扶摇手抵下颌,打量她,“我还琢磨呢究竟哪里不同,今日瞧着虽这腰细了些,脸儿也瘦了些,气色倒是极好。”
李格格微垂眼,手指在腕上摩挲,“不过是追随福晋,好好过日子罢了。”
“这是大觉悟。”
扶摇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不久咱们便随四阿哥一块搬出宫住,李格格可要记得今日这话——要好好过日子呀。”
离开正院,走上回廊,李氏和宋氏心照不宣走近了些。
“你今日怎么这么古怪?”
宋氏低声,斜眼乜她。
“哪里就古怪了?”
李氏昂首,神情惬意。模样落入宋氏眼底,宋氏轻嗤:“简直古怪之极!”
李氏浑不在意瞥她一眼,“那你自个琢磨去吧。”
说罢施施然走了。
“前两天还听说她摔了生辰日膳房给她送的长寿面,怎地今日又忽然没事人似的,心情这么好?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想了片刻,宋氏问向身旁,“今日书房那边有消息吗?”
夏柳摇头,“没消息呢。”
“四爷连着一个月宿在书房,难不成李氏还奢望四阿哥去她那儿?”
宋氏嗤笑摇头,紧接着问,“咱们送去的东西红蕊收了吗?”
夏柳还是闷闷摇头,“怎么着都不肯收,说前次为我们绣香囊已是大错,这次万万不会再犯。”
“你跟她说,那只是我们的谢礼。”
“奴婢早同她说了。”
夏柳轻叹,“这丫头恐怕对我们已警惕起来……”
前次请她绣香囊,本就是为了拉拢,明着给好处那丫头不收,夏柳就想了个法子,编了个由头,请红蕊为宋格格绣香囊,赠她二两银子作工钱。本以为红蕊只是拿腔做样,没成想,那丫头竟是个较真儿的,竟真把这事当成一桩买卖,用上整整两个月的功夫绣出个香囊,其精美绝伦不亚宫中绣品。
“也罢。”
宋氏长叹,“我病时多亏那个丫头为我说话,为那一句话她已吃过大苦头,终归是我害她。这丫头瞧不上咱们就瞧不上吧,兴许将来真能比咱有个好前程呢?”
夏柳不依:“格格如何长他人志气?红蕊绣工再厉害,毕竟是下人。”
“谁知道呢?”
宋氏轻笑。
这世上之事谁说得准?就如两年前的她,被一顶轿子送到四阿哥身边,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什么人了。
如今……连个丫头也笼络不过来。
那段日子听说红蕊被罚,她担惊受怕好一阵,好在福晋没有在此事上做文章。
宋氏深吸口气,忽然觉得自个好笑,“行了,不想那些想不透的事,晚上你打发人去书房问个好就是。”
“奴婢遵命。”
戌初,天色暗沉。
今日康熙政务繁忙,没空至上书房亲考,阿哥们比平日早半个时辰完成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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