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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上纹一只鹰,我想说,真是漂亮极了。跟我在岗仁山上拍的金雕简直一模一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火塘里的木炭,火光跳了一下,他眼底的颜色更加苍黄。他缓缓地抬眼看向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叔公,我叫余翎。
他哼哼地笑了两声道:“你的手跟我差不多,不严重。能做,但要等。”
我问叔公要等多久?他说等什么时候下雪了来找他就好了。
我想了想,轻声问道:“岗仁的雪,什么时候来?”
飞戈正准备掏手机看,叔公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说不用那么麻烦,天亮之后就会下雪了,有什么事就天亮再说吧。飞戈放下了手机,轻轻点了点头,说不打扰了。
我很好奇,在这样一个快要到春天的季节里,怎么会下雪呢?
舒里一直坐在车里等我们,把车热了好久。她问飞戈假肢的事怎么样了,张飞戈说成了。我才发现他们早就通过气了,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来见谁的。
山风冷冽,吹得我浑身发抖。那晚我们三个神经病一夜未眠,先是比赛引体向上做得多(我打包票这是欺负残疾人)然后抱着进山之前在小卖店的补给品,坐在皮卡车顶看星星。
“唉,知道吗?”
飞戈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安静,低沉而清晰,“有些星星,实际上远在光年之外的他们早就炸了,但它们的光还在,直到我们看到那一刻。”
我看向飞戈,他的眼神有些远,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神情变得认真。
“小翎,”
他开口了,“礼尚往来,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你什么忙?”
我问。
他拿起旁边的罐子玩弄着,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像是我当年教你的那样,继续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吧。”
他末了补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写写仁青,他会很开心的。
我其实不觉得飞戈的内核很悲剧,他好像看得很开。
写仁青啊,之前周汀也让我写她来着。
舒里趴在旁别说她不同意,她不会在相信我写的东西了,上次看完潮就难受了好久不说,又来个超前点播的春分。我一边狂笑一边抽她的背,我说你是尊贵大会员,我马上连夜赶工一篇和断背山相当的本子给你看成不成,符合你的口味和我的风格。
“补药啊!!!”
舒里气急败坏,几乎要把我从车顶推下去。
我翻了个身,稳稳当当的躺在了顶上。
“舒里!飞哥!快看,下雪了!”
我拉了拉舒里的袖子,面朝着天,雪花先降到了我身体海拨最高的鼻尖。
舒里手机查了天气预报,“奇怪,这上头之前明明说今天晚上天气很好的来着……”
她嘟囔着,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不太理解为何预报完全不准。
“叔公真厉害。”
我转头对飞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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