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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用泥浆和植物汁液涂抹面部和裸露的皮肤,遮掩住水族特征,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我换上一套类似的装束,将空荡荡的右袖仔细固定好,深吸一口气,调动左臂虚空痣的力量。一种轻微的“剥离感”
再次传来,仿佛皮肤要与下面的血肉分开,但随之而来的,是我周身气息变得模糊、黯淡,与周围腐骨沼的阴暗、污浊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同步”
,存在感被极大削弱。
“出。”
我低声道,身形当先向着东南方向掠去。两百鬼影水魅如同两百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雾,紧跟在我身后。
我们贴着沼泽地面高移动,避开泥潭和明显有危险气息的区域。腐骨沼东南方向的边缘比西北方更“干”
一些,毒瘴稍淡,但地形更加复杂,布满了一丛丛高达数丈、散着腐败甜香的巨型诡异蕨类植物和盘根错节的枯藤。
大约疾行了一个时辰,前方雾气边缘,隐约出现了木制栅栏的轮廓和几点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属于营地的烟火气和一种低级别的警戒阵法波动。
我抬手示意停下。队伍如同一滩墨水,瞬间渗入旁边一片蕨类植物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我独自上前,将虚空痣的“伪装”
效果提升到当前能维持的极限,同时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如同一个飘忽的幽灵,我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座天庭前哨站。
营寨规模确实不大,围墙高约三丈,上面有简单的了望塔和来回走动的哨兵。围墙闪烁着微弱的符文光芒,是基础的防护和预警阵法。营寨内部,灯火主要集中在中央几座较大的营帐附近,那里应该是指挥所和物资仓库。外围是排列整齐但略显简陋的士兵营帐,大部分已经熄灯,只有巡逻队和哨兵还醒着。
我绕着营寨快移动了一圈,确认了几个关键点:东南角的阵法核心枢纽(一处刻满符文的石台)、正门附近的预警法阵主控点、以及中央区域那座最大的、门口有旗杆挂着“庞”
字帅旗的营帐。
选定了目标,我退回藏身处。
“分三组。”
我对围拢过来的两百水魅头领低声道,“甲组六十人,由你带领,潜入营寨东南角,破坏阵法核心石台,不用彻底摧毁,干扰其运转即可,制造灵力乱流和爆炸。乙组六十人,由副统领带领,潜伏正门附近,待甲组动手、营寨混乱、守卫注意力被吸引时,突袭破坏预警法阵主控点,并趁机在营寨外围多处放火,火势越大越好,用上我们带的‘阴磷火油’。丙组八十人,由我亲自带领,在甲、乙两组动手制造出足够混乱后,直接突袭中央帅帐区域,目标是斩杀或重创其主官,焚烧帅旗和重要文书。记住,所有人动作要快,从动手到撤退,不能过五十息。得手后,立即向预定集合点撤离,不得恋战!”
“明白!”
三个头领低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冷静的光芒。
“行动。”
随着我的命令,三组鬼影水魅如同分流的黑色溪水,悄无声息地散开,向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
我带着丙组八十人,如同壁虎般贴着营寨木墙的阴影,绕到了距离中央帅帐最近的一侧。这里警戒相对森严,除了墙头的哨兵,墙内还有两队交叉巡逻的天兵。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更集中在营寨内部和外围的黑暗,对于近在咫尺的墙根阴影,反而有些灯下黑。
我耐心等待着。心脏平稳地跳动,左臂的虚空痣微微烫,维持着伪装,也让我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异常敏感。
突然——
东南角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灵力紊乱引的刺耳鸣响和一片惊呼!营寨东南角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大半,围墙上的部分防御光膜出现了不稳定的涟漪。
几乎同时,正门方向也传来喧哗,几处营帐和物资堆猛地燃起了惨绿色的诡异火焰,那火焰极难扑灭,遇水反而烧得更旺,正是玄冥渊特制的“阴磷火油”
!预警法阵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出的警报声尖锐而断续。
“敌袭!东南角!”
“走水了!正门方向!”
“是杨戬的玄甲营!他们摸进来了!”
营寨内瞬间大乱!呼喊声、脚步声、兵器出鞘声、救火声混杂在一起。原本有序的巡逻队被打乱,大量天兵从营帐中涌出,有的冲向东南角,有的试图扑灭正门的诡异火焰,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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