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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深吸一口气:“是!”
“还有,”
我继续吩咐,“命令前线所有部队,从即刻起,进攻态势转为‘极限施压’。不计伤亡,不惜代价,把手里所有的法宝、符箓、一次性攻击手段,全都给我砸出去!做出我们要起最后总攻、玉石俱焚的姿态!弹药打光了,就拿刀砍,拿牙咬!气势要足,要疯!”
将领们面面相觑,但军令已下,他们只能抱拳:“遵命!”
“我自己,”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颈,“会去个‘好地方’,让他们看得更清楚点。”
接下来的十几个时辰,灵山战场的惨烈程度,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峰。
冥界军仿佛真的疯了。进攻完全不计后果,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反复冲击着西天每一道防线。自爆式的冲锋、耗尽本源的法术对轰、贴身肉搏到最后一刻……整个山腰以上区域,被法术的光焰和爆炸的烟尘彻底笼罩,喊杀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伤亡数字以可怕的度攀升。但同样的,西天佛兵的伤亡也更加惨重。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多处出现崩溃的迹象。那些古佛也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冥帝要自爆拉整个灵山陪葬”
的流言,如同最猛烈的毒药,在西天阵营里飞蔓延。恐慌在佛兵中滋生,连一些罗汉菩萨的脸上都出现了动摇。
就在这种疯狂达到顶点,西天防线濒临全面崩溃边缘的时刻——
“李安如!”
一声宏大、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佛号,如同九天雷霆,骤然响彻整个灵山上空,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
是佛祖!他终于亲自开口了!
战场上,无论是冥界军还是佛兵,动作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
那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平静:“住手吧。如此厮杀,徒增伤亡,有干天和。你引兵来此,所为者何?不妨直言。万事……皆可商议。”
声音直接传入我的脑海,也清晰地在整个战场回荡。
我此刻,正站在灵山侧面一处极其显眼、光秃秃的悬崖之巅,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狂风吹得我残破的帝袍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虚空痣幽幽着紫光,一副随时可能油尽灯枯、然后引爆什么的模样。
听到佛祖的话,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讥诮和疯狂混杂的神色,抬头望向那佛光最为炽烈、封印着大洞的天穹方向。
我的声音不大,却借助了一点虚空痣对空间的微妙影响,清晰地传了回去,带着嘶哑和决绝:
“商议?哈哈……现在知道商议了?我的兄弟齐天,被你们逼得形神俱灭时,可有人跟他商议?!我麾下近十万将士血洒灵山时,可有人跟他们商议?!”
沉默。
片刻后,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感更重:“李安如,你以诡术引虚空灾祸于我西天,又兴无名之师,屠戮生灵,此皆大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肯罢兵休战,散去兵锋,我佛门亦可既往不咎,容你自处。”
“好生之德?既往不咎?”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悬崖上回荡,带着苍凉,“我李安如走到今天,早已不信这些了!要我罢兵?可以!”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厉:“先让天上那个洞,把你们西天吞个干干净净,给我的兄弟和将士们陪葬!我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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