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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
我们一起将石桌上狼藉的杯碗收拾干净,将院子简单整理了一下,仿佛只是准备一次短暂的出门。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内部深邃无比的裂缝,凭空出现!阴冷而纯净的幽冥气息,从中弥漫而出。鬼门关,开了。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暂时充当了我们“家”
的小院,然后牵起苏雅的手。
“走吧。”
我们并肩踏步,迈入了那通往幽冥世界的裂缝之中。身影消失的瞬间,鬼门关也随之悄然闭合,院子里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清冷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满一地。
踏过鬼门关,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忘川河水的腥甜、彼岸花的异香,以及亿万魂灵沉淀下来的、无法言说的寂寥。
与阳间江城那带着烟火气的夜晚相比,冥界永远是这副亘古不变的、缺乏温度的模样。
但此刻,这种“不变”
反而给人一种异样的安心感——至少在这里,尚未被那恐怖的紫色和扭曲的嘶嚎所侵染。
我没有直接动用大帝权柄返回酆都城,而是牵着苏雅的手,落在了冥界边缘一处荒芜的、遍布黑色砾石的山丘上。
放眼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广袤无垠、地貌奇特的幽冥大地。远方,忘川河如同一条蜿蜒的银色匹练,无声流淌;更远处,酆都城的轮廓在阴气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我们先不回去。”
我轻声对苏雅说,声音在寂静的冥界传得很远。
苏雅点了点头,她明白我的担忧。虚空侵蚀如同附骨之疽,天庭前线那般严防死守尚且沦陷,冥界虽然相对独立,但也绝非高枕无忧。
刘备的警告言犹在耳,我们必须亲自确认这片属于我们的根基之地,是否依旧纯净。
“从哪里开始?”
苏雅问道,她的眼眸在冥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从边界开始。”
我沉声道,“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我们如同两个最普通的游魂(当然,是拥有通天本事的游魂),开始了对冥界全境的细致巡查。我们没有惊动任何阴差鬼吏,没有显露大帝和帝后的身份,只是收敛了周身绝大部分气息,如同两缕清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冥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踏足了终魂殿外围那终年不散的怨气迷雾,我以幽冥帝气仔细感应,搜寻着任何一丝不属于此间轮回的、冰冷吞噬的异种气息。
苏雅的枯寂净流之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感知着能量流动中任何细微的不谐。所幸,除了那些本该存在的、属于亡魂的执念与怨怼,并无虚空的痕迹。
我们深入了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区域,聆听那隐约传来的、惩戒罪魂的哀嚎与业火燃烧的噼啪声。
这里的负面能量最为浓烈,若虚空要渗透,此处无疑是绝佳的温床。我们甚至靠近了最深处的几层,感受着那足以让寻常鬼仙魂飞魄散的恐怖波动。
然而,除了地狱本身固有的残酷法则,依旧是一片“干净”
的死寂。
我们沿着忘川河逆流而上,一直追溯到其源的、位于冥界极北之地的“幽冥泉眼”
。
泉水冰冷刺骨,蕴含着最本源的阴性能量。我们潜伏在泉眼附近数日,观察着能量的涌出与循环,确认其中并无被污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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