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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撑在地上,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地跪直了身体。
他捂着塌陷的胸口,看着天佑,道:“殿下,您可清楚老朽为何要拿命护着您吗?”
天佑愣住了,呆呆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老人。
白发老者咳了两声,鲜血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
“第一,您是我们的天帝。”
“这和年龄无关!”
“您心存善意,有帝王之姿,天界交到您手里,还有希望。”
老者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被白须大长老压着打的王仙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第二,您的父亲,上一任天帝,曾经救过老朽的命。”
“往日老朽身陷妖魔窟,是天帝单枪匹马杀入其中,将老朽背了出来。”
白发老者转回视线,看着天佑满是鲜血的小脸:“王仙人也受过天帝的恩惠。”
“我们今日站出来,不仅是在保护自己的帝王,也是在报恩。”
“天帝的血脉,绝不能断在我们这群老骨头面前!”
说完这句话,白发老者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拄着断裂的拐杖半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回头看天佑,而是挺直了脊背,迎着白须大长老那狂暴的杀意,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天佑趴在地上,听着老者那番话,温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泪水与脸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凉的玉石地砖上。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只满是伤口的右手,在血泊中摸索着,终于再次抓住了那根跌落在一旁的惨白兽骨。
十岁孩童的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执拗。
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杀光这些叛徒,替父帝守住这天界!
天佑泪流满面,五指死死扣住那根惨白的兽骨。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淡的青白色,崩裂的虎口处,金色的天帝之血不断渗出,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兽骨之上。
原本惨白透着暗红血丝的兽骨,在接触到天帝之血的瞬间,忽然发出“嗡”
的一声低鸣。
那声音极其细微,却透着一股跨越远古的苍凉与凶悍。
紧接着,一抹幽蓝色的光芒从兽骨的骨髓深处亮起。
那光芒顺着表面的暗红血丝快速蔓延,将整根兽骨包裹在其中。
金色的血液没有滴落,而是被兽骨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原本杂乱无章的血丝,在吸收了天帝之血后,竟然重组排列,化作了一道道繁复古老的金色纹路。
这根从高阶变异兽身上拔下来的骨头,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邪物。
但此刻,在天帝血脉的灌注与激发下,它正在发生某种极其恐怖的蜕变。
天佑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狂暴的力量,正顺着兽骨反哺进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极其霸道,强行冲刷着他受损的经脉,将那些绿色的毒气一点点逼退。
而此时,前方数丈之外,战斗已经到了极其惨烈的地步。
白发老者虽然重新站了起来,但他本就油尽灯枯,根本无法对白须大长老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大长老满脸阴鸷,手中的软剑化作漫天银蛇,逼得王仙人节节败退。
他眼角余光瞥见冲上来的白发老者,冷笑出声:“老东西,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君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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