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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冷却仪,这舒筋膏也可以使用,省去冷却一步,龙质草的热效反倒会加倍,愈合效果更好,既然你愿意忍耐,我自会尊重病人的选择……”
听到这,饮月瞬间睁开眼睛,愤怒地朝郁沐咆哮。
“看来睡得也不沉呢。”
郁沐点头,将器皿端到饮月的龙头面前。
“龙尊大人,请吧。”
饮月,饮月在一龙头掀掉这该死的器皿和委曲求全间,被迫,选择了后者。它摄人的锐瞳将郁沐平静的面容狠狠在脑海里刻了一遍之后,眼不见为净般别过头去。
一团云吟召来的水雾包裹器皿,热烫的软膏逐渐冷却,十几秒后,水汽消散,铁钵外壁连一丝水滴都没留下。
干爽如初。
郁沐用挑针捻了一丁点在手背上试药,软化温度绝佳,冷却时间拿捏得刚好。
他满意地放下器皿,取出上药的工具帘,随口道:“云吟之术的确玄妙,龙尊大人,能否把这间屋子里其他被水泡过的东西也帮忙抽湿一下呢?”
饮月连一个哼声都不屑于给郁沐。
“好吧。”
郁沐看得开。
他将桌上可伸缩的灯罩往下拉一拉,确保光线充足,而后,轻柔地用手覆上龙鳞。
饮月的龙躯一颤,它的牙齿紧抵,眼下那抹绯红色艳得像是在滴血。
苍龙之躯下迸着强劲的生命力,光滑的龙鳞如同削薄剔透的玉石,在柔光中泛着氤氲水色。
手感起初冰冷,复而温热,如同层层垒叠的拨片,轻轻一碰,饮月便会出沉闷短促的龙吟。
饮月此时的龙身盘曲纤细,却有着任何神兵利器都无法穿透的恐怖韧性和强度,龙鳞更是如此。
一开始,郁沐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在鳞上涂抹伤药后便作罢,直到第二天鳞下组织炎,他才意识到对付持明,尤其是化为原形的持明龙尊,不能使用寻常方法。
虽然,拨开龙尊的鳞片什么的,属实大不敬,但不敬就不敬了,也没敬过。
拨开鳞片的一瞬间,饮月骤然睁开了眼睛。
无论做过多少遍,龙质草的热效触及伤处,灼烧感蒸腾而起时,仿佛能蔓延至五脏六腑的热意炙烤着这具冰冷之躯,令它不得已绞动起来。
细嫩的枝条从桌案抽出,进一步捆住激烈挣扎的龙躯。
饮月喉咙里出的细若游丝的气音,在郁沐的手指拂过鳞下时变得愈明显。
郁沐不为所动,他先是用手指涂平软膏,待膏体融化成水后,取出挑针,仔细地擦拭鳞片与鳞片交界处的缝隙。
工程量很大,一开始,饮月还能勉力配合,但后来,郁沐托起对方的尾巴,沿着受伤的尾部边缘上药时,对方一个暴起,一尾巴直接把郁沐掀飞了。
郁沐后翻身落地,稳稳接住在空中翻腾三周半的铁钵,喃喃道:“医闹可不行。”
说着,原本蛰伏的枝叶陡然散金光,压制住了翻腾不休的持明。
因疼痛和热意狂吼不休的饮月出绵长的龙吟。
经历了这么一遭,原本有点耐心的郁沐将铁钵一放,取了一坨药膏,覆在掌心软化。
待差不多变成流体状时,便左手抓住饮月的龙角,向上一提,力道之大,逼迫对方抬起沉重的头,右手按在了对方胸腹的硬甲上。
龙吟声变得压抑了,似是不适到极点已无暇再耗费体力啸叫,很快,龙躯停止颤抖,眼底那抹绯色被水浸润,变得如枫般火红。
终于结束了。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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