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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缃啜泣不已,眼泪越流越多。
“对不起,我这么晚才知道。”
她哭着说。
“真傻。”
他摸她的脑袋,“我不说出来,你怎么会知道?”
顾缃听着这话,眼泪越发汹涌。
如果不是她偶然看到,他是不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一辈子?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儿不说?”
就算大学的时候太青涩,距离太远,不便宣之于口,那这几年呢?他们浪费了好多年,她去年甚至抱着分手的信念,才决心去考研。
“现在也不算晚。”
男人低低地道。
顾缃哭腔哽咽:“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是我,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是不是傻?浪费这么多年,你没有遗憾吗?”
听着她的哭诉,男人喉结轻滑,嗓音低哑:“说出来,让你早早知道,遗憾可能更大。”
他停了一会儿,轻轻地呵出一声,“我作为男人,也有自尊与骄傲。”
顾缃心里一怔。
她大概能理解,他的自尊与骄傲超出很多男人,追求女生也不喜欢用激烈的方式。他想让她不是因为他喜欢了这么多年才接受他,他想要她纯粹地喜欢他,爱上他,决定跟他白头到老。
先知道再接受,与先接受才知道,有本质的差别。
他没有多言,顾缃却哭得更凶。
男人帮她擦掉眼泪,凝起双眸,正欲说话时,手机响了起来。
贺轻尘接通电话:“喂,妈。”
简若梅问道:“几点过来?”
贺轻尘:“对联还没贴,大概还要一小时。”
简若梅:“不是早就过去了么?贴个对联能费多少工夫?你赶紧的。”
贺轻尘:“嗯,知道了。”
顾缃仍旧抱着他哭泣,眼泪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他朝顾缃温和地笑:“不哭了,大年三十呢,待会儿被他们发现你眼睛又红又肿,不得骂死我。”
她吸了吸鼻子,但淡淡的难过依旧蔓延,她没有办法马上止住情绪。
男人无奈极了,她只要一哭,他就要花很久才能哄好。干脆抱着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顾缃坐在他腿上,脑袋搁在他颈窝处,慢慢地,等情绪变得平稳。
贺轻尘扒拉着她的头发,叹道:“夏天的时候过来了一趟,翻看这些东西时,忘记放回去了。几张素描也能把你弄哭,要是还给你写了情真意切的情书,你不得哭个三天三夜?”
“可是你又没写。”
“哦,你是怪我没写情书?”
他笑,“不过情书这东西我还真没写过,估计写出来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顾缃想到一个问题:“张步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贺轻尘:“也不早,咱俩领证的事被同学知道了,他才推测出来的。所以他处处看我不顺眼,说我心机深,跟着他去找你,看起来是去帮他打气,实际上根本不是。”
“你确实是个心机boy!”
顾缃也不服气地说,“藏太深了,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是不是不会说了?”
“不会。”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昭示着他真的这么打算。顾缃受不了,离开他颈窝,伸手掐他的脸:“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都在一起了还不打算说,这么好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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